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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云飞:不要被仇恨所束缚

冉云飞的博客被迫转移了,这是在GOOGLE READER发现的一篇文章。

原地址已无法访问,好在有人转载了,由于里面的敏感关键字,我就不重复转载了

http://stevenfive.blogbus.com/logs/3263760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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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杨桂案的补充

我们总是在反思反右,文革。

具体文革,反右是什么? 

总结起来说,那是这样一个时代,人的基本生存权利和尊严被漠视。人因为“政治不正确”而被批斗,被关押,被流放,被杀害。

那什么是“政治不正确”, 哦,我来告诉你

政治不正确就是: 以前是国民党员,在国民党政府机关中任过职,家里是地主富农,有亲友在国外,给日本人带过路,当过保长,说过毛主席坏话,摸过女生小手。

哦,当上国民党,当上地主富农,讲毛主席坏话,摸女生小手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风险嘛,活该。

过了三十年,我们当中很多人还是以这种阶级斗争,政治正确的思维来划分人群,被对立的一方,无论有多惨,都不值得同情。

为何我们要对自己的同类如此惨忍? 诚然,对立的一方干过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同国民党反动派,地主富农一样。

反右与文革的另一个教训就是喝狼血会上癮,斗完了国民党,杀光了地主,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人被斗了。惨忍的幽灵一旦被释放,人性的善良与光辉就被泯灭掉了。

哦,我今天又看到一个地主被砍头了,人头滚落,血浅满地。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我胆战心惊,后来看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其实那地主是好人,可又能怎样呢,还是先求自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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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了,你就把帽子带上吧

回XO的 好大的帽子

你不把原文找出来,我还真是找不到。

你的引文少了一段,我补上,全文是这样的:
XO
[ 2008-12-12 13:44:41 ]
谁无辜?当上爪牙拿那些工资,就要为自己系统的同事的恶习负出代价。
——————————————
我的理解,“谁无辜?” 应是反问句,言下之意,那些被杀害的警察并不无辜,相反是死有余辜,也就是活该。

可能确是我理解错了, 不过暂且按我的理解走下去

被杀害警察因为"系统的同事的恶习",而被恶徒无端杀害。这是"从事这种职业的风险"。 被杀是“谁无辜?”.
那么按照这样的推论走下去,"做为一名党员, 也要考虑到X下台的风险", 那么作为党员是不是也要为同党(“系统的同事”)的恶行而付出生命代价呢?
例如,身为共产党员的毛泽东就活活害死千万人。 如果另一个杨桂随便在路上砍死一个党员,是不是“谁无辜?”. “清算”
这个词在我脑子里就呼之欲出了。

这是我当时看到你这段评论时的真实想法,可能是一眼瞟过,又很忙的缘故,理解上可能有问题。

————————————–
抛开以上不谈,来谈谈同情的问题
对于正常死亡的人类(生老病死),于亲友之外的,大抵是同情,很难再找出"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感空间".

对于非正常死亡的人类(如被车撞死,枪毙等),于亲友之外的,大抵要么觉得是罪有应得,要么就是同情。 就算是罪有应得,也多少带点同情,毕竟人总有一死,同类的死亡总会让人联想到自己的死亡而感伤,这可能是动物的一种本能,动物性的一部分。

再说警察这个职业,无论是什么国家,长大以后当警察估计是很多小男孩的儿时梦想。 警察是维护社会治安,惩治犯罪的主力。
如果你今天说,当警察会因为同事的恶习被恶徒无端杀害,死后还不被同情,仿佛当警察是种原罪。 那干脆大家都别去当警察好了。
看看没有警察的社会会是什么样子。

再说杨佳, 事实上和法律人的定义,他都是一个杀人犯,手里有六条人命。 可谓死有余辜。

杨佳最后被执行安乐死,死得很安详。那六位警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带着恐惧和痛苦被杨桂活活砍死。

你一边同情杀人犯, 一边又不同情被杀的人。你的矛盾心理我确实很难理解。

可能是我的悟性还没达到你的层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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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岳:等爸爸死掉

原文链接:http://www.bullog.cn/blogs/lianyue/archives/252242.aspx

转这篇文章的原因:XO的有些言论我是无法赞同的,例如清算共产党员(当然,我“年轻”时也有这种偏激的想法),死在杨佳手上的警察活该之类。连岳这篇文章中所阐述的观点深得我心, 希望XO同学能认真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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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P地址来自北京的“优雅的世界”曾在《技术指南:如何生一个美国人》后留言说道:

只要有心的话多种渠道都可以移民,不过这个多种渠道也都是要稍具基础(经济基础啦,技术基础啦)才行的。为了自由,先埋头苦干几年~

至于说改变,我不是悲观主义者,但也不像连岳这么乐观。

我爸坚持认为新疆人都是小偷,上海人自大瞧不起外地人,北京人牛逼,美国是霸权主义所以就该出个萨达姆给美国找点不痛快,8平方运动是一群孩子被坏人煽动,法X功活该……非常坚定非常不移,我小心翼翼旁敲侧击提出一点儿质疑就被训成一只袜子。= =||||

改变我爸的想法?啊呸!

但是,我认为只要我的想法跟我爸不一样,就已经是一种改变。我比我爸小30岁,不出意外的话,他驾鹤以后我应该还活着(希望如此)。那时的中国当比现在更加好一点。

慢慢来。^_^”

当时很想就这段话写点什么,后来由于别的事情放下了,半个月后,找到这段话,依然很喜欢。

2

等爸爸死掉,等偏见和爸爸一起死掉,这就是出路。

我甚至认为,这是唯一通向美好未来的道路。

来,来一场浴血的战役,来一次总动员,来痛快地切割;来,我振臂一呼,万众云集,新世界、新秩序、新人类从此诞生——这是多少哲人王的梦想,它从来不可能实现,只是梦幻加空想。

因为没有非此即彼的两个阵营,没有必须被淘汰的一群人,我们痛恨的偏见,它是我们亲爱的父亲身上的一部分。

杀死父亲永远不可能是人类的选项。

在中国的伦理里,多数人甚至无法逃离父亲的权威、不敢和父亲辩论。偏见将与父亲一样长寿。

偏见的父亲、固执的父亲,他同时是一个慈爱的父亲、无私的父亲、善良的父亲。

就算他是一无是处的父亲,你身上有他的基因,天然的联系只有到他死了才算终止。

3

岂止父亲,几乎每个人都是这种混合物,不左不右,不好不坏,有时清楚有时糊涂,有时软弱有时刚强。

这就是人性,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得顽强到足够在这种人性里生长。

偷懒的人偏爱使用集合名词,比如:知识分子都是软蛋、某某党员全该死、中国人就这个德性、人类真是没有救了!这些初听气壮山河,稍稍一想,它们和“新疆人全是小偷”一样,是残暴的偏见。

说这种话的人,往往会自比为鲁迅,怒其不争嘛。我理解这是对缓慢到看不出改变的现实,或者是短期内的倒退,感到非常不痛快。比如某某党,有那么多恶
事,至今也有诸多荒唐,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年轻人为了利益入党,为什么公务员招考处摩肩接毂?他们不是也喜爱自由平等吗?为什么全忘了?

很简单,自由平等不能当饭吃,追逐个人的利益是人的核心动力。只要释放一点实际的好处,就能从理想者的行列中挖走一些人,尤其是那些没有工作的人。

这些入党的人,成为公务员的人,当然,也不会一夜间变成自由与平等的反对者,可能为了政治正确,他们不说了。但是他们比他们的“公务员父亲”,多了许多常识。

体制会消磨、洗刷这些常识,变成淡淡的影子。

4

淡淡的影子有没有用呢?一天没用,一年没用,可能一代也没用,不过下一代,就很难说了。

自由、平等、民主,这些天赋人权,它们再淡,也符合人的本能,总是在不停地生长。慢慢风化王宫。

由于在检察院头尾呆过三年,我有不少朋友,遍布公检法国安等暴力机器,跟他们聚的次数,一直不少。在这些部门,对平等的剥夺更甚于别处,你没有靠山,没有钱,再有才华也很难得到重用,虽然以这种方式体验平等的重要性,仿佛恶之花,但毕竟是花。

去年我去公安局办护照,旁边队列中有一人因为证件不齐办不了,冲着警察大吼大叫,那警察只是无奈地苦笑,其他的警察也只能一边办事一边陪着苦笑。

我对厦门警察的印象一直不错。这可能是我接触的样本不够;可能是因为我在里面有朋友,所以心里有较为温暖的投射;可能是我没吃过他们的苦头。

我自然相信很多人可以举出坏警察的例子,我的意思是说,在我这个刻薄的批评者眼里,我也能看到那些淡淡影子变成一点点实体。

不说别的,我当年是检察官时,有没这种修养,没有。有没一点特权思想?有,甚至不少。

5

人都是复杂的。

那些体制内的朋友,我们在聚会散去之后,他们回到单位,可能是另外一副人格,可能会拍马逢迎,可能会耍特权,可能会跑官,可能会不知民间疾苦,可能本能地害怕民众得到自由……

那些相谈甚欢的公共话题,其中不少是公民社会的常识,又回归到了淡淡的影子。

威权的父亲,活在他们体内。得等这个父亲死掉。

我很能理解他们内心的分裂。因为我原来也是这样一个分裂的人。在我的档案袋里,有我的入党申请书(还不止一份),也有各种思想汇报——但愿我的档案已经找不到了,永远没有曝光的那一天,唉……

所以宽容真不是赐予,而是自救,他们身上的恶,在我身上一一上演过,可能仍在上演。

6

我坚信人是理智的动物。

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我们意识得到美好的事物,就像青春期到了,我们有了性欲。

自由平等民主,它们像性欲一样,压抑不住。

曾经有半个地球的政府试图压抑它,那么强大的力量都没用。

7

有人说,哪有那么多时间,每一天都有人在受苦!

世界从来不偏爱急性子。剖开怀孕两个月的肚子,这样的助产士,妈妈们只会害怕。

怀疑论者于是说,也许根本还没怀上呢。是的,那就更不该剖腹产。

四川地震,那些死于豆腐渣校舍的孩子,其中一些父母,放弃了问责,接受了赔偿。

于是有人痛骂:懦夫!出卖孩子的孬种!

嗯,他们受灾,他们死孩子,然后再来让你义愤地一通臭骂。

着急的看客大叫:为什么不当陈胜吴广?为什么不杀个痛快?为什么要忍受?

他们的忍受,以及更大范围的不幸人群的忍受,他们其实给了执政者和批评者更多的时间,让那“偏见的父亲”自然死亡,给了改良一个机会。

可惜这双方有时候都不珍惜这隐忍的善意与珍贵。执政者不停刺激民众的底线,而批评者又不停责骂民众的“劣根性”。

民众不会喜欢不思进取、腐败无能的执政者,他们也不会喜欢怒气冲冲、狂妄自大的精神教父。

8

做为一个批评者,有没有一个狠毒的“批评者父亲”活在自己体内?

看到不幸的人沉默地接受了悲惨的命运,不是自责自己的无所作为,不是更加强烈地批评政府,而是怪罪这些不幸的人没有搞点大事,他们竟然没有去牺牲。

于是在文章里暗示他们,你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你们这群软弱的顺民!

不得不说,有。有这样的父亲。

站在安全的距离,指望他人牺牲。他人不牺牲,自己就生气。这是可怕的思维习惯。

我们和敌人,有时候是同一个父亲的孩子。

批评者,只能自己去牺牲,而无权鼓动牺牲。

所以胡+是真正的批评者。他的“批评者父亲”已经死了。

任何一个卑微的真实的生命,它的价值都高于纸上的辉煌的理念。

9

做自己的事,等爸爸死掉,等新一代人少一点偏见。

以色列人祈祷了两千年,应许之地还没落实。

没到乳蜜之地,是因为我们路途未尽,仅此而已。

让我们沿路埋葬死去的父亲。让新生命健康一点。

不要指责那些选择与我们不同的人,不要指责那些因生存而淡化理想的人,不要指责不幸到没有声音的人,无论他们的孩子是死于三聚氰胺,还是死于劣质校舍,他们都只能妥协。

不幸的人,不必惠赠其“劣根性”、“这些中国人呀”等等帽子,他们没有责任。或者说,只有很少的责任,幸运者的责任反而多一些,我们并无资格这么说。

我们稍稍远离不幸,比如我写BLOG,你在后面留言感慨,很大成分,是因为我们运气好了一点。

10

年底了,以这篇文章做个总结。告诉自己,说到底,只是运气好一点而已,逃脱了一些灾难。

以此送“偏见的父亲”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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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无聊的BASH代码

#!/bin/bash
##  ─\|/─
SEQ="─ \ | / "
while [ "1" = "1" ] ; do
        for chr in $SEQ ; do
                echo -n -e "\r$chr"
                sleep 0.1
        done
done

运行的结果就是显示一个旋转的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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