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in 涂鸦 on 一 17th, 2006 5 Comments »
我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靠固定的工资过活。记得小时候父母总是准时地去上班,按时地下班,直到我上初一时,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规律终于被打破了——父母下岗了。 母亲是先下岗的。当时只记得她不像从前那样一大早从家里急着赶去上班了,而是悠闲地为我们做好早饭看我们离去,晚上早早做好晚饭等我们回家。后来也不知她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小零件堆得我们家的八仙桌没一空处,她就坐在那里摆弄那些东西。别看这零件小,工序却不少,我因觉得好玩,所以也让母亲教我弄这个,一道道的工序终于弄完却装不上,只好重新再弄,就这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完成了一个“杰作”,拿给我母亲看,母亲笑着说:“不错嘛,你也可以挣钱了。”我问:“多少?”母亲说:“一分钱,不过这个多做了也容易的。”我“啊?!”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兴趣摆弄那个了。那时候母亲在家除了烧些简单的饭菜给我们吃,就是坐在那里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有时甚至很晚才睡,有一次曾听到父亲对她说:“你就别做了,每天从早做到晚也没能挣多少的。”母亲却说:“反正没事就做做,多少也是钱。”后来父亲和我也加入这个“没事就做做”的行列,大家吃完饭就围坐在那个八仙桌旁,边聊天边干活,类似于人家午后边闲聊边瞌瓜子的情形,这个工作也就从最初由母亲一人摆弄成了我们三人的一条“生产流水线”,大家分工合作速度自然加快不少,这样一天下来也有二三十元不等的收入。 生活就这样在继续,但没想到一年后我们这个小小的家又经历了一场风雨。记得那天父亲回来跟我母亲说了几句话随后就进房睡觉了,然后母亲告诉我家里的饭菜可能还要再差点,希望我不要太挑,也希望我花钱能节约点,不要乱用,因为父亲下岗了。我很明白地答应了。第二天父亲大概很早起得床,我起床刷牙时他已出门了,只见他的烟灰缺里全是他吸剩的烟头。后来的几天早上也都没见到他的人影。有一天一大早出门的父亲又突然回来了,他说他进了一些蔬菜,想去卖菜,连黄鱼车也问人借来了,他是想回家拿称的,顺便让母亲准备点零钱,以方便找钱,母亲没说什么只把父亲要的东西一一给他了。吃晚饭时,父亲还没回来,母亲让我先吃了,等我吃完饭父亲也还没回来,母亲有点着急想去出去找找,刚要出门就听到父亲上楼的脚步声了,母亲赶快去开门。父亲的样子看上去像是经过长途跋涉,疲惫不堪。我为他盛好饭,他默默地吃着,等吃完了饭他便对母亲说:“今天可能要亏本了,后面的菜我是很便宜地卖了。”“第一次嘛,亏本也是正常的,”母亲安慰地说。我们坐在一起讨论这次失败的原因,最后父亲得出个结论:菜被风吹干了水分,刚进的蔬菜又是带水的,所以分量少了不少,而且缺失了水分的蔬菜样子又很难看,所以也就卖不出去了。第二天父亲拿了一大瓶装满水的可乐瓶又去卖他的菜了,结果却让我们惊喜不已,他不仅很早就回家了,而且合账后还净挣了五十元钱,母亲和父亲笑的都合不拢嘴,我知道他们不仅是为这五十元钱高兴,也为他们终于找到了生活的另一个出路而高兴。 我曾在《半边天》中看到过一个讲述下岗女工的故事,她从最初拉着车窜街走巷地卖凉皮到最终成为在全国拥有几十家联锁店的公司老板。在节目中她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卖凉皮的情形笑着说:“人家是哪里人热闹就去哪里卖,我是哪里人少就往哪里拉,很怕会碰到熟人,想哟喝的声音也始终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第一份凉皮卖出去的。”我想父亲第一次卖菜时心情也大抵如此罢。他们都跨出了宝贵的第一步,父亲虽没有像电视中的下岗女工那样成为一个老板,但他和母亲一起撑着这个家让我们走过了最“风雨”的时候。如今父母都已老了,如若再遇“风雨”该是我向前迎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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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in 涂鸦 on 一 16th, 2006 3 Comments »
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将自己的文字给别人看,因为觉得那样太赤裸裸了,我想把自己隐藏好,不希望别人了解我……我的父母,他们从来不懂他们的女儿整天在想些什么(虽然他们无法了解我,但在这个世上他们是最爱我的人!),老爸经常会开玩笑地说我:“书读傻了!”或许是吧,我有时觉得自己就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幻想是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我喜欢记录我的真实感受,从前是在我的日记本上,写完后我就把它塞到角落里,生怕我妈整理时会看到。 这一年来觉得发生了很多,自己心路上的,可有时却不愿提笔写到日记本上了,可能老泡网,不能静下来细细地写了,那么就在网上写,并把它写在blog上。我想一切发泄完了,我也就能恢复平静了,然后好好地生活。真的不想“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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