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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精神犬儒主义者的仰望

05月 13th, 2009 作者: dalei_117

不胜审查、迁徙、改变的痛苦,干脆一劳永逸,靠了新浪这棵大树,希望那里安定和谐。
http://blog.sina.com.cn/u/1453513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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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团长我的团》

05月 6th, 2009 作者: dalei_117

根据中学历史教科书,一方面,共军不遗余力地推动抗战,有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有平型关大捷,有百团大战。八路军、新四军的光辉抗战形象深入人心。另一方面,国民党实行不抵抗政策,几次大的会战一败涂地,炸毁花园口导致民众浮尸百万,还在背后弄共党的小九九,这就是我们了解的中国抗战史。

对于这样的历史,国人早有怀疑。凭八路军、新四军,就能挡住日本的几十万铁骑?但对国军的抗战历史,却很少人真正关注。几次正面的,就是仁安羌会战、台儿庄大捷,还有几位殉国的将军。

《我的团长我的团》,把冰封的国军抗战史,撕开了一个裂缝。

1、按图索骥,我加紧读了一些国军抗战史的资料。

《大国之魂》,邓贤著。作者父亲是缅甸远征军军官。一次偶然经历了解了松山战役(《我的团长我的团》取材于此),便写了这部描写中国远征军的书。据说崔永元看了这部书,拍了一部纪录片,兰晓龙看了纪录片,才萌生了写《我的团长我的团》剧本的念头。

《黄河殇——1938·花园口》,邓贤著。

《国民党正面抗战纪实》。书写的并不好,但把国民党抗战整个过程进行了叙述。其中一些人物对话明显虚构,可以跳过不看。

2、发现一位奇人:蒋百里。

此人早年在日本士官学校毕业,与蔡锷分别名列年纪第一、第二,得到过日本天皇御赐军刀。

归国后是袁世凯、黎元洪、蒋介石等国家首脑的座上客,与梁启超相互酬唱,和胡适组织新月社,徐志摩和他是生死弟兄。

早在抗战十年前就预言,日本将从东北、上海两地展开进攻,中国将迁都西南,在武汉展开会战。他的以空间换时间,全面抗战理念,是中国抗战的主导思想。他的《抗战基本观念》,是毛泽东《论持久战》的滥觞。

他还著有《欧洲文艺复兴史》、《日本人——一个外国人的研究》,见解独到,堪称杰作。

3、据我奶奶讲,我爷爷早年参加国民党军队,曾是一名炮兵连长。后被共军俘获,当时穿着军长制服,曾误以为军长。被俘时是冬天,大雪齐腰。后来归顺共军,建国后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小时候我看到过五六枚勋章,还有一本退伍证。

爷爷从朝鲜回来,参加了新安江水库建设。最近看到有本书,《国家特别行动(新安江大移民迟到五十年的报告)》,相比那又是一桩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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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谷幽兰——寻访当代中国隐士》

04月 1st, 2009 作者: dalei_117

一位美国人,他和他的朋友寻访了中国终南山一代的隐士,用白描的手法,展现了他对中国当代隐士这一群体生存状况的观察。书名是《空谷幽兰——寻访当代中国隐士》。

 

中国向来有隐逸传统。印象中的隐士,穿着干净朴素的长衫,昂然洒脱,飘逸不群,幽居空谷,鸟兽为伍,不食人间烟火,过着纯精神生活。孔子说,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 。作为一个群体,他们始终游离于主流世界与历史的边缘,是正统历史下一条不断流淌的暗河。它潜伏于地下,又偶与主流汇合,而更多地,被主流冲刷,彼此胶着,而最终,都将归入大海。

 

世间存在着无数法则。一些法则,影响力小,并且可以规避。而有的法则,则是必然伴随群体的。群体驱逐个体,就是这样一条法则,并不因社会制度的改变而改变。一些隐士,希翼脱离社会,在纯粹自然中寻求个体生命的圆融,但这样的尝试往往以失败告终,对个体而言,群体总是若即若离。隐居终南山的人们,他们的修行面临着无数干扰,政府官员、香客、游客、国家建设、地方经济等等。人们只能选择妥协,或者跑入更深的深山里。事实上,群体法则总是困扰着修道者,或许逃离就是修道的过程,若真有一天悟得大道入尘,便是功德圆满了。

 

禅讲究顿悟,然而悟并非读名人名言后的灵光一闪——原来如此。开悟是个漫长的过程,隐士们造访深山,冥思苦想而不得,并非他们缺乏慧根,而是因为知“道”不易。时间如果没有刻度,将变得无比漫长,而在寂寞漫长修道的过程中,他们在思索什么?如何证道?根据大师虚云记载,自己在终南山修道期间,一日正要做午饭,想抽空打坐,结果入定了,等醒来,锅已经发霉,门外都是虎狼的足迹。小时候听老人说,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对得道者来说,历史的长河不过一粟。

 

顺着法无自性这一前提推理下去,对个体而言,死似乎是唯一的结果。因为:1、法无自性。2、人生面临无数选择,而道要求的是无条件的信靠,而非选择。这样想下去,跳楼自杀也会身轻如燕。由于佛学内容只知道些皮毛,上面的思路是否算着了空见?据说宁执有见如须弥山,不可着空见如芥子。还乞高人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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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狂悲

03月 23rd, 2009 作者: dalei_117

狂喜狂悲

小伟结婚了,我参加了婚礼。

婚礼在一个农家小院举行,正厅围的水泄不通,新郎新娘行了中国传统的拜堂之礼,面对面在正厅绕行三圈,司仪念念有词,用的是嘉兴方言,我没有听懂。

垒起七星灶,摆开八仙桌,农家婚礼丰盛而隆重。

中国向来是重礼的。哪怕在浙江农村,也依然保留着传统的礼仪。

席间,谈到中国婚俗与西方婚俗的区别。中国婚俗,重在拜天地,敬亲朋。西方婚俗,重在向上帝许诺。我想,这大概与中国的耻感文化、西方的罪感文化有关。

在高速现代化的今天,人们感到道德颓丧,为耻感文化社会基础发生重大变化,新道德标准未建立之故。

喝完喜酒,和子凌、志诚同学在附近海堤逛了逛。

就在闲聊间,听到了一个噩耗:

一个女同学,跳楼自杀了!

取舍

这其实是一个迟到了的噩耗。事情已经过去快半年了。

但仍让我头皮一麻。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于是就问,死在哪里,葬在哪里。同学说我问的不妥,其实我在掩饰。

因为我怕。

还因为,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这个女同学,是我大学寝室同学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同学。

子凌说她优雅端庄,我觉得不对,在我记忆中,她端庄,雍容。

但是什么让她选择这样决绝的归宿,如此地惨烈。

王小波《似水流年》中描写贺先生的那一段场景,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

可能性

以前我认为,概率是很无谓的东西。

因为当一个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就是无,就是0%。当发生在你身上,就是王小波说的中了彩,就是100%。

0%和100%之间的数字,只是无法穷尽的可能,同时也是虚空。

但我现在想,哪怕是虚空,也是有。

虚有胜于虚无。

她要舍弃自己的所有,投入无尽的虚无,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从大学时光到噩耗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们无从知晓。

但我想,以头触地,是卑微生命得到尊严的最坚决的方式。

或许她就是如此作出的取舍。

暂时与永远

关于她的死,我问了她以前男朋友,我的大学寝室同学。

他说,听到噩耗,翻出了她当年唱的一首歌,听了很多遍。

生与死,我们年轻人是很无谓的。我们从来没有料到,它如此真切。

就像子凌说,如自以为永不松动的板块突然断裂,如野营的队伍未看见芳草而有人掉队。

而阴阳两界,永远相隔。

这是一条跨不过去的河流,我们站在这边,知道她就在那边,永远也看不到对岸。

这种内心的欠然,或许是上帝对人原罪的最大惩罚。

亲人或余悲,他人亦以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突然想到,悲是对死亡的哀鸣,歌,何尝又不是呢?

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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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月 19th, 2009 作者: dalei_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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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读完《激荡三十年》,讲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企业的成长,在读《十亿消费者》,刚在看第一章。

《十亿消费者》中,对本质注重财富的中国人有精确的描述。中国人大概总是注重财富和事功的。古代就留下了无数碑碣牌坊,颂表赞铭。连隐居也是为了积极入世。依照我的理解,这样的民族心理来源于耻感文化。这在书中有所提及。同时我联想到《菊花与剑》中提及的日本耻感文化,与中国的耻感在表现上似乎有所不同。

说到中国人关注事功,我还有更多的例子,比如很多人接受了读史鉴今的观点,认为历史总是在重复中演进。读完《激荡三十年》,我更深切体会到,读史的最大作用不是鉴今,而是知势。

黄仁宇对历史演进模式的归纳,类似生物学的逐步螺旋向上的立体曲线。就象一串提起来的受潮了的蚊香。在历史演进过程中,有相反的力作用着,他们相互牵制,但共同推荐了历史的缓慢,线性发展。

而读史,越来越让我感受到势的重要性。历史的发展是复杂晦涩的,但我们总能透过现实的迷雾,从朦胧中看出历史的下一步走向。改革开放中的弄潮儿们,正是自觉不自觉地抓住了时代的脉搏,才用短短的数十年时间,构筑起了他们各自庞大的商业帝国。据说柳传志是有感于《人民日报》的开始报道农民养牛的文章,他感受到了解冻的气息。至今许多人还习惯于从这份变态的报纸中闻政治气息。

知今之大势与鉴今完全是两回事。历史发展具有很强的概率性质,特别体现在传奇人物身上。知道昨天与今天的关系,丝毫无助于推断今天与明天的关系(汉译名著丛书中《最后的沉思》,开篇即讨论这一问题)。而势是立体的,它引导我们对下一步作出尽可能理性的判断。知势的落脚点在今,鉴今的落脚点在古。也就是说,我认为,读史应该是引导锻炼我们的思维模式,而不是归纳历史发展片段的类型模式。

知势者,会对历史潮流有意无意的自觉。古人归纳,识时务者为俊杰。古代的一些宰辅之臣深谙此理。《张居正传》中的徐阶便是这样的人。《激荡三十年》中提到的后来叱咤中国商业的早期精英们,很多都有这样的自觉。

目前读后感就是这些。

另,读史还有一层乐趣,权谋。底层百姓对此津津乐道,一切受人民群众广泛喜爱的文艺作品都含有一定的权谋因素。从八个样板戏到香港连续剧,三国水浒到纸醉金迷。

另,刚看完三部八十年代小说,再回头看改革开放的一些历史细节,对照起来颇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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