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月的尾巴上——送

暧昧到一半的时候

蜥蜴停下了脚步

他与玻璃一样屏住呼吸

什么?

是江上漂来的热风,还是山谷里的回音

把空气沉默了起来

忽然

就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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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所有:天天

不想变老,就要去抓住白马的尾巴(去厕所的路上,想到的。正帅!)

 

为了部分完成我购买键盘的宏愿,我在此写点blog

 

不过,我现在已经深刻地体会到这种宏愿之不易实现,我们往往说服自己购买一个东西的时候,理由是:有了他,就就能干你现在干不到的事情。比方说你要跑步,你跟自己说,买一双好鞋子,自己就有动力去跑步了。比方说,写点文字,你会一直在心底呼吁:什么时候才能买一个本本——而且,键盘一定要舒适。

 

我现在可是明白了,这就叫做虚妄之念,一套自我欺骗的心理。就像这次买这个键盘一样,实际上,我不缺键盘,也很穷。但是一旦有了那种“买了之后我就能写文字了”的念头,我就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了。不过在被妄念带走之前我还算是干了一件好事——下定决心不买2GU盘。

 

由于有了这种妄念,所以一般键盘也看不上眼了,罗技虽好,但是像水一样泛滥,微软虽好,但稍显夸张,最后,凭着对dell外设良好的印象——我一直看不起dell的笔记本,但对他的台式机相当中意,尤其是那窄边的黑框显示器,那是种极大的诱惑,而窄边的dell键盘一样是巨大的吸引力,何况又是黑色的。

 

上午收到了货,试了试,果真效果不错,起码比我用了n年的benq超薄键盘可好多了,当然,话不能这么说,benq才多少钱?那个键盘虽然是假的,但自01年买来之后兢兢业业,期间还废物利用了隔壁建工学院的报废同型键盘,换了线路薄膜之后终于化身为真品benq。之后一直感觉手感不错,还替换了公司那张不争气的键盘。

 

当然,为什么会有“买了这张键盘后我能努力打字”这种念头?因为那天我躺在躺椅上看电影,但又得兼顾QQ——这真是大多数人痛苦之处,于是萌生了使用外接键盘的想法。现在对于这个想法,我已经很能原谅自己了。

 

至于,夏天本本键盘的热量,以及,键盘的磨损,这些都是小理由了,就像夏天田边燃烧的稻草一样,吹一吹就不见了。

《涩谷24小时》是一部彻头彻尾的青春片

尽管那个boss看起来就是《失乐园》主角的那个奸夫,还好,一贯的有风度。

尽管嫖客和学生谈来谈去都是钞票,但是肩膀都没有露出来。

尽管那个跳舞的女生看起来有点疯癫,但她对那事毫不松口。她的“不能走直线”彻底的暴露了她本质是演文艺片的储备人才。日本有个专门拍青春片的导演叫做岩井俊二,有过一部比较黑色的电影《梦旅人》,里面有个女生的角色,是为这位“皮条客”量身定制的。

尽管那个叫做良子的女生为同学两肋插刀,帮同学拿回被扣的学生证和手机,为此跟《失乐园》里的“奸夫”谈条件,成了签约“艺人”。后来还帮主角lisa设套抢钱,她真应该去演孙二娘。不过,看起来太不像17岁的高中生了,关于年龄,实际上《蓝色大门》都要年轻的多,当然,我们许多大二学生比她们还年幼。

尽管那个男的,那个终日在街头搭讪小mm的男的,既对跳舞女生说“命中注定”也跟良子说过,但是当最后他对lisa说同样的话时,大家还是很憨厚地笑了。我以为这是一个很默契的joke。

尽管内衣店老板压价有一套,但是她跟“奸夫”的聊天很努力地营造一种貌似深刻的社会批判,但这种身份的分裂无情地暴露了她是搞文艺片地下工作的,当给出机会让“注定男”说“命中注定”时,青春片的面目就掀起来了。

尽管开头还有丝毫涩谷的气息,但是,粉色气氛彻底被“注定男”贴满全涩谷的“lisa到这儿来”的标签给染成了青色。一开始我以为是三个女生自己贴了玩儿的,哪能呢,哪能这样呢?

尽管“奸夫”用哥伦比亚毒枭给不听话的人7颗子弹的典故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这只是偶尔变态,其常态是温情到底——跟良子唱《国际歌》背景墙上插两红旗,“英特耐雄耐日(日文里面就发这个音)……”跟内衣店老板娘谈年轻女孩的堕落,出事后,“要钱,要钱就去把我厕所洗干净,钱我给!”的话语还是很有力的——这是一个值得与之出轨的黑帮分子,于是我纳闷,为什么lisa、良子都没有爱上这个家伙?

这个片子是日本左派用来批判日本现状的,以援助交际为题材,添加了励志、青春、文艺等元素。

我和我的朋友们

 

当老高问我什么书对我影响最大时,我说《卡拉马佐夫兄弟》。但他下一个问题就让我觉得颇费思量,“是真书吗?我现在只看真人写的真书”,老高不像是在开玩笑,老高说,“我开始的太晚了,只能师法苏洵了”,我益加莫名非常,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会觉得太狂妄”。

 

这样的话,在很多诗人传上都能看到,尤其是80年代末的那批。老高的目标估计真的很狂妄,但幸好他没有狂妄到不留后路,这让我对他稍微宽心些。尽管我的同学们经常会发些宏愿,但是,最近我越发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氛。

 

恶搞小磊,粉健康

blog写些读后感的小磊,是在我们班里和我志趣最趋同的了。他会和我推荐霍布斯的理论和罗丹的《艺术哲学》,前者我到现在都没去看,后者在案头上摆了有些月份了。他也会推荐我看《黄河青山》,这本书我正在读,受益匪浅。前几天又推荐了我去看《涉谷24小时》,听说胸部很美后,我觉得小磊真是良师。

 

小磊是个很认真的人,认真的人才会看书之后写些笔记,又因为他见我第一面的时候认定了我是流氓,不认真的的人才不管你是不是流氓,整个大学我都在为被小磊认为是流氓而洋洋得意。

 

不过,小磊很快也成了流氓,兴许是被溶洞带坏了,兴许是在沐川沾染了川人的一些奔放之风。最近还特意引用了“万户捣衣声”之类淫秽不已的句子,而被人揭穿。小磊不单知道自由主义,还知道些儒家的玩意,因此,他总能找到理由来自我安慰。他同时是“自由主义原教旨主义者”的克星。他让我脱离了“见木是林”的狭隘,从而看到了木头背后的另一根木头。

 

他自修的时间也多,看完书回来,或者跟女孩子喝完奶茶回来,风一样地进来,都一样的兴奋表情:“大家好!你好!锐哥!你好,戎马!你好,鸟亮!你好,老高!你好,鸟凌!我要睡觉了。”

 

但是,小磊毕竟是去过沐川志愿的小磊,所以现在还在读些《中国神话研究》这样枯燥的书,又听说他老妈经常要叫他按时睡觉起床,我想小磊今后应该很有体力读完很多书,然后我们就可以看到一位士人。

 

在小磊的blog里说《美丽的南方》象征了什么,体现了什么,很正经地恶搞了我。于是我吃了他的QQ签名的豆腐。这事被文秘班的一位女生发现,她忽然苦楚于文秘班没人会恶搞。

 

其实,有需要就找小磊好了。

 

进入溶洞,绝不溶化

溶洞就快要离开宁波了,他说最近她的脾气也不太好,我试探地分析了一些原因,他或同意或反驳,实际上他内心澄明似镜。但是很多时候,需要有个人聊聊,聊聊抽离与进入的瞬间感受。

 

溶洞曾说他最欣赏进入的瞬间,我想,这就是一个绝佳的隐喻,有时候非常淫秽,有时候非常纯洁。对于诗人来说,他需要在这片广阔天地,不断地修炼这种极端想像力。

 

看一本书就是进入一本书,他现在的生活就像他看那满屋子的书一样,一屋子书就有一屋子的隐喻。在这些隐喻后面,你会发现他住在有许多女生的宁大附近的双桥非常合理,因为实际上这个隐喻的重点就在于一个人就是一本书。

 

但我不知道他满屋的书最终是会送给我还是给思哲书店,我隐约觉得徐志摩会卖掉她们,就像我每次都看到他在进入不同的书一样。

 

不过,进入是需要在抽离之后的,对于一个同时能拥有《诗经》和《圣经》的感觉的人来说,动作是同一个,只是对象换了而已。

 

我不知道杭州是否准备好了这种进入,我肯定的是,现在,这种“进入”的诗意正在告别双桥。

 

严肃老高,学做真人

老高也是个诗人,他向我推荐对他影响最大的书是《草叶集》,他极认真地推荐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版本,他的严肃让我感觉到某种带功传授的气氛。

 

我们班女生评论老高,说他很幽默,不过很冷,说他很可爱,不过藏起来了。老高这个理科生在一群自以为自成理念体系的文科生中不那么自在,于是他学了最笨的方法堵我们的嘴——读竖排繁体书,而且看中华书局的。

 

实际上,真看过的人不多,于是可以推测老高的冷幽默和假崇高是为了对抗我们的热下流和真无聊。

 

老高向我举例的真人和真书是鲁迅、巴金《随想录》、王小波,一前一后我都同意,中间那个我保留意见。我近来也在读鲁迅,我很明白老高读出来的鲁迅未必认识我读的鲁迅,不过,你能帮老高界定鲁迅是什么吗?如果和老高坐着,他或许会有兴趣和你争论鲁迅到底是阴暗不阴暗,对于阳光少年的老高,我一定会诲人不倦——鲁迅就是一大阴暗。小磊准会打圆场:好了,老高,你比鲁迅帅多了。然后老高就气哼哼地上床睡觉:你们都不懂。

 

尽管老高推荐王小波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不会看油滑的王,但实际上确实没有出乎我意料——老高只喜欢摆着面孔讲道理的王小波,他不喜欢王的小说。

 

老高理解的王小波是嵇康式的人物,我没法说服他王小波的精神根源在西方,差点就搬出我毕业论文写王小波的“学术经历”。(我也充分尊重老高的研究对象——诗人昌耀)我没想过王的根源在哪,只是习惯性地抬他杆——一本正经经常惹恼我,老高以前经常因此而愤怒,他就像许多书写的那样,涨红着脸,然后急得不说话,过一会儿,他就叫你一起吃饭去了。这个时候他很像郭靖。

 

但老高没上当,他那似乎时刻准备着发火的眉头最终却轻飘飘地松开了,他只是说“管他自由主义还是左派”。

 

这样的话既不愤怒又不幽默,很不够老高,也许是因为最近抗台而忘记了幽默。但我一直疑心,如果这个心态去读王小波,老高的幽默感真的都要消失掉了。

 

谭朝炎老师在逸夫教学楼播下的叫做偏执的流毒中,老高是中的最深的。

  

偏执锐哥,职业看书

如果说我们中间有哪个人能一眼看穿老谭的“妖法”并即刻运用自如,那就是锐哥。尽管锐哥竭力反对任何对他的定性或描述之语,但我仍旧得说,锐哥MS反偏执,但是这种态度本身就很偏执。

 

锐哥与我相遇在QQ上,签名依旧:“走失的狗与借走的书,但愿记得回来的路”,这让我看了很心虚,在去四川志愿临走前,他千叮咛万嘱咐地借给我一本好书《叫魂》,上面有他铅笔注的笔记。

 

在四川,他成了爱做饭的妇男,很可惜宁大的校记者没有抓住这么好的题材,不过以锐哥的脾气,你是找不到他的。如果他睡在6号楼103室的那张床上,校记者的女生敢跟赤膊的他对阵么,哪怕是隔了一张蚊帐——他是有本事不下床的。

 

他看书极杂,从《魔戒》到《银河英雄传说》。当然,“文化大革命史”和神话也是他的最爱,最后时刻,他写了“高尔基”,象他这样的人选择高尔基,里头肯定有埋伏。

 

论到关键时刻,他性子比老高还急,因此,如果后半夜还在哑着嗓子对着溶洞吼“你下来,给我下来,我们打!”的一定是锐哥,他会跳下床要求PK——足可以PK10个因此而无法入睡的4号楼女生的怒气。

 

在谈到工资前,我对锐哥现在的生活充满了向往:在图书馆上班,吃住在家,看一天书休息一天,简直就是中世纪的经院生活。在谈到工资之后,我对锐哥的乐观感到高兴——在世俗社会,熄灭一个人的热情太容易了,击溃一种意志也太容易了。

 

临时工锐哥要坚持!

 

礼法鸟亮,读马一浮

就在上周六老高向我推荐真人真书的时候,鸟亮也跳出来跟我聊天。他彬彬有礼地说:你好,子凌。我回复说:你好啊,鸟亮。随后,亮亮同学就开始温和地批评我的态度,深挖时代风气之根,并阐明礼法的重要性。他说的很有道理,今天遇到他,我就改说:你好,亮亮。

 

如果就此认为亮亮迂腐的厉害,我不同意。我希望任何有疑问的人可以就小泽圆跟他探讨一下。

 

事实上,亮亮以前是叫我鸟凌的,虽然我忘记这类“鸟+名”的昵称是谁的发明,但叫我鸟凌的声音里,鸟亮是最响亮的,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是鸟字辈的吧。这时,被称为“磊爷”的小磊就在一边窃喜,我看,很可能是他挑起的,因为他知道霍布斯理论。(谁知道霍布斯说了什么?不知道的话就随便我忽悠了)

 

总之,鸟亮也是我喜欢抬杠的对象,他可以欺负,他不会暴跳如雷,却会赖皮。一个男生赖皮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是很有趣的,亮亮就很有趣地跟那些大学者一样顽童起来。

 

他买了很多版本的《十三经注疏》和《二十四史》,都是很细的影印版,比英语系最厚的辞典还要厚一倍,他几乎凭一己之力靠积分做到了席殊8折卡,并作为宝贵的财富留给了我。

 

亮亮实际上是文秘班的,文秘班的女生仰慕我们班男生的肉体,亮亮是仰慕我们的“高义”,也就是扯淡。于是从隔壁宿舍换了老高的床位,老高显然对我们的真无聊感到失望了,尤其是经常遇到锐哥跳下来说要打的时候,他每每感到激动不已——对野蛮人老高来说,激动这种情绪是需要控制的。不过,亮亮的书实在太多了,就散布在两个宿舍,上半年我路过他家时,半个宿舍那么大的书房也满了!

 

从绍兴带回来的一个讯息是:据他考古发现,马一浮老先生执了清末以降国学界之牛耳,他也就转而师从了马老先生。这个消息与之前溶洞睡亮亮后带来的消息一致,因此,我们很自然地看到亮亮同学把QQ头像换成了马一浮先生。我猜,喜欢读竖排繁体书的老高没有得到这个消息,所以或许还不认识那个人像。

 

只是一个少年QQ挂着马一浮的头像,其状古怪。我想,大概亮亮能获得传播知识的快感,迫不及待地想让更多地人了解马一浮和小泽园。

 

我见过亮亮的书房,他拥有小泽圆和马一浮,他在那读什么都很安全。

 

神通舟舟,不见首尾

实际上,男生中读书的还有一位仁兄,读的是侠学,纵论武侠、玄幻,快意非常。但武侠门常常被其他人BS,所以舟舟同学经常很寂寞,他寂寞到躲在宿舍看玄幻,不去上的课太多了,他延长了学业。一年之后,似乎被带回家。再一段时间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但是他过于神通,乃至不见首尾。现状也无从了解,每与朋友说起,只是惊叹其隐秘术。

他在舟山不看玄幻,应该会不再寂寞了吧。

 

何时再见?朋友们!

我的朋友们多数还在每天看点书,我觉得这很好,虽然最近我对知识这种东西有了另外的感想。但我想到我的朋友们时,总觉得温暖,还有安心。能坐下来读书的人,他们的内心都有一种珍贵的重心。这个时代很慌张,这个年代很风尘。但如果我去到义乌,我就能在三句话里找到我熟悉的朋友小磊,在平湖图书馆看到娃娃脸的锐哥,他会告诉我四川的趣事。鸟亮请我欣赏完他的最新收藏后,会罗嗦地说马一浮的伟大之处。溶洞吧,这家伙面对我写不出什么好诗,因此他会谈谈姑娘们,哦,姑娘们真好。老高或许不会把他两个双胞胎妹妹介绍给我认识,但是老高肯定会请我谈谈陀思妥耶夫斯基,尽管我说不好。他还会很严肃地送两册《草叶集》给我,他的神情就会像是在救赎我。有时候很好笑,但这种类似宗教的真诚,我现在的周围是没有的。

 

因此,我想念他们。艾,这些朋友们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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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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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将在今日午时发布长篇巨文:《我和我的朋友们》(全文长达4077字)。在这篇首次以中文班男生为对象的牛逼文中,我们将会看到曾经的中文班曾经的人们,一些女生可以借此怀念她们深爱过的肉体,一些学者可以籍此作为今后出土大师的材料——这是一部珍贵的具有史料价值的宏文。

人生不可避免地(从庸俗)走向庸俗,能超越的只有虚幻和扭曲。当然,本文对人生观念也好,文字的欺骗性也好,做出了一次肆无忌惮的狂欢。

归根结底,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隐喻。

 

2007-8-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