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也就那样

2006-10-31

无非也就那样

送大一同学回去的路上,走过南天门的走廊,她很奇怪为什么我还不回去,我回答说我算好时间的。她问,看样子你老在这儿嘛。

这是没有错的,可总回学校也算不得好事,我忽感惭愧。就回答说,一个月一两回吧,那也是因为宁波没有比宁大更像公园的地方了。又觉得好笑,再加上一句,何况也没有哪里比这儿有更多MM了。然后自顾自揶揄自己。

有很多时候,她让人难堪。如果我是刺猬的话,那她肯定也是。

 

 

这次回宁大,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宁大校庆。

两次去到自己学院门口,都只是匆匆走过。尽管我们暗自宣称,这是因为学院没有纪念品发送。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很荒谬的,就像你不敢在贵宾签名簿上签上贵名一样。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为什么在院门看到老师你都不敢打招呼。当他们准备上车去学院宴会,你益加心虚。

 

 

从安中大楼顶层看出去,夕阳下的宁大全部在眼皮底下。但我更关心边上那对夫妻校友对此的看法,他们很兴奋地指点着,因为边上红马甲的存在,让我感觉这样的兴奋似乎有点不太可靠。他们心里会有什么看法呢?对宁大感到自豪或者是其他。或者什么都没有想。

电梯上来到11楼,一个干部见我一个个办公室看过去,问我是否校友吧,我点头。他说该去顶楼看看,宁大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地方能看到全貌。我附和着:能看到吗?对方很肯定地点头:能看到,全部,整个,都能看到。他满脸红光。末了还加上一句:很漂亮。

在看包玉刚图书馆的时候,我想起来,当时我最想问的是:这楼住着很舒服吧?

楼上看下去的是风景,风景不属于过客。对于我不能把握的东西,我总是充满了谨慎。很多时候,我谨慎过头。放宽心态想想:

能看到宁大全貌难道不好吗?

 

 

在大草坪上遇到了两位老师。原本就在附近,只是一开始我把他们当作是校友了。在我坐下后,女老师就告别了。这时候太阳也开始下斜了,也许她家里还有被子要收。钱老师还是不紧不慢地聊着天。

钱老师是研究新诗的,我不写诗。当时朋友组建青铜诗社时,我一直旁观,后来慢慢形成了,也就不好意思凑在一起。对于钱老师的事,只有耳闻。他从头到尾都在支持诗社,在宁大,这样的老师极少极少,多的是犬儒和小人。就像钱老师随意的穿着风格在宁大老师中罕见一样,那多见于劳作的民工。

这次遇到几个诗社主力,他自然又问起诗社的近况。尽管当初一群人也没有太长久的计划,或者说到了现在的状况也不再好意思说当初的宏愿。回复说,毕业之后,诗社基本荒芜。钱老师觉得很可惜,本来借校庆也可以出一本小册子的。

有人在意于一群人交流写出好诗,有人在意于绵密不绝地培养新人。

应该不是平行的。

校庆日还坐在草坪上的钱老师很有诗意。

 

 

早上去农贸吃早饭,擦身而过的两个女生中我认识一个。边上朋友认识另一个,这样,他说那个女生我应该认识,我说那个女生他应该认识。从农贸回来走去文院,又见到那两个女生。我很惊讶,宁大那么大。于是我故作神秘地下预测:待会还能遇到。

走的累了,找个书店歇脚,就在锦绣下遇到了冷同学(按理该称学姐),她在等学妹,我顺便问了声漂亮吗?她笑嘻嘻地摇头。一会儿,她上来说***你认识不?他也来了。我认识的人很少,名字有印象人我就不见的了。一转身就见到了那两个女生,她站在我对面。

朋友的朋友自然也是朋友,我问:你怎么也来了?

她回答说从苏州过来,西湖玩顺便来学校。

在哪儿上班?(她没听清,该死的咳嗽。)你现在在苏州?

恩,还在读书。

(还在读书?)作明了状:我知道阿~~~

宁大再大,也大不过每类人扎堆的习惯。

后来,他们一同来草坪。***与那个女生同在苏州大学读研究生,从宁大恋到苏大,真他妈叫人嫉妒。我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他若有所思,缓缓地说:

苏大无非也就那样。

 

 

La Crau的收割和蒙马儒尔
       Harvest at La Crau, with Montmajour in the Background

       布面油画 73.0 x 92.0 cm
       阿尔: 1888年6月
       阿姆斯特丹: 国立凡·高博物馆

 "我正在描绘一个新题材——极目远望, 到处是黄绿相间的田野。我已画了两稿, 现在开始画油画。它简直像柯宁克的作品, 你知道, 就是那个描绘广阔田野的伦勃朗的学生。" 凡·高如此向提奥描绘他笔下的风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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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的凡高的画作。

立此存照

2006-10-24

“還有那個漢語言文學模塊的白痴!說文學院教新聞的是半吊子!你告訴他象他這樣的白痴學新聞也學不好!我學新聞十年了,閉著眼睛也比他强得多!”

——寧波大學文學院張葵陽 2006516 191312

尽管去湖南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对于因为服装节而剥夺了周末休息,心里非常不爽。
何况是前几天睡觉都很晚,睡得也是半醒半睡。昨天早上起来就觉得不对劲,那种通宵熬夜的感觉又来了。

下午还该死地轮上接待记者。那群记者又跟领导什么都没有谈好。
:今天你们拍哪些场景?
:先外景,然后和高层一起进工厂。
:高层?事先联系好了么?
:是的。

 

然后,电话给领导
:电视台的说要有二老板陪同介绍?
:我们谈好的,今天二老板没空。安排在明天。

shit,一个说待会儿拍二老板,一个说二老板不拍,还事先“说好的”?

跟那小女孩说
:二老板今天没空的,只能明天了。
:那你们别的高层在不在?只要陪同去工厂就好。

又跟领导电话
:他们要求有高层出面。
:你就说高层一个都不在,今天没法拍。
:还是你跟她说吧

然后小女孩跟领导谈。。。

挂了之后,她又问我。
:那高层没有也没有关系,我们主持人晚上要回去。工厂还是要拍的。那车间主任什么的在吧?
:你跟我们领导谈好没有?领导说今天只拍外景。我问问。

我又给领导电话
:车间主任能不能出镜?
:车间主任只会干事情,不会讲话。就不要找车间主任了。

与小女孩说
:我们车间主任说不好的。
:那他可以不出镜的,先跟我们主持人聊天,然后由主持人出镜介绍。
:这样吧,你还是跟领导先谈好吧。

打通电话,给那小女孩。
终于谈好了。

然后过去车间,迎面而来的是大批女工,原来现在已经下班了!
o,真他妈shit。

最后还得陪着去拍样品陈列室。造成我加班1小时。
骑车到住处,人都差不多晕厥了。

除草者和他坐在手推车上的妻子
海牙: 1883年7月中

契機之後,讖語消失
文/王仙客


村上春樹新作《東京奇譚錄》是一個由五個小短篇組成的。五個短篇相比之前的短篇集(如《神的孩子全跳舞》來看,顯然要溫暖平和的多,仿佛與好友分享最近的新聞,有著神明似的關愛眼神,故事內容也呈現了閉合的結構,儘管各自奇遇不同,人們都回歸了原先的正常生活。比方說《天天移動的腎狀石》。

淳平從小從父親那兒得到讖語:“人的一生中,有意義的女人,不超過三個”,這句話就像是緊箍咒,每當淳平敞開心胸擁抱愛情,他就被這句話所打斷。三個,不可能比三個更多了。第一個已經有了歸宿,繼續的第二、第三會是她嗎?他爲這個問題困惑,在他來說,幸福就是確認“意義”,他要做的是謹慎再謹慎。他憐惜自己的羽毛,他甚至用心起女人的缺點,缺點就是他將來離開的契機,有退路的愛情讓他有安全感。

偶然遇到貴理惠,兩人在一起當然相處協調,也各自對對方感到滿意。但奇怪的事情不是沒有,她一切如迷,身份?職業?淳平的猜謎功夫畢竟只是兩人打開心靈前的調味酒,她的歷史對於淳平來說是空白的。只有相處的夜晚有真切的涼涼的肌膚觸感,有兩人對話的智慧跳動,但沒有比這更多了。

遇到的女人不會比三個更多了。淳平這樣思考著。

貴理惠不是不在意淳平,她需要一個巨大自我空間,有自己的問題去面對,而且她認定這些問題的承擔者和解決者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讀這個短篇談不上一泄如注的長篇閱讀快感,但是論意思,卻堪比大部頭。也許是把自己投射到淳平與貴理惠的身上。淳平面對的問題恐怕很多人身上也能找到:生活中很多細節都可能成爲影響自己思維的讖語。有的人明白,更多的人不自知,明白的人或者無力抗拒這種魔咒,或者心甘情願淪爲堅定的行屍走肉。

比方說讀過《失樂園》多年之後,仍舊對於“快樂到頂點只是意味著敗落”這句話揮之不去,還有什麽理由比這更能促成“悲觀”?帶有“終歸是要頹敗”的宿命論後就有一種自詡對於人生的深刻感悟。

弗洛伊德曾與友人在暮春時分散步,那位詩人對於美的逝去感到無可奈何的悲觀。弗洛伊德總結說:“美是短暫的這種觀念使人們預先嘗到了因美的衰敗而引起的悲哀的滋味。由於下意識地逃避一切痛苦,他們變得無法深入地愛。”

淳平毋庸說也是同樣的失去愛人的能力。而貴理惠總是執著地保護自己,那種頑強的個人主義似乎更加害怕的是與人相處過長而對人失望。沒有誰是無懈可擊的,“在一半的時間裏,我不能沒有你,在一半的時間裏,我又覺得無所謂,這不在於我愛你多少,而是在於我能忍受多少。”這句《英國病人》裏的筆記對應的就是貴理惠這樣的人吧。她對世事洞若觀火,應該是基於完美主義而對於變動的東西不抱安全感吧。就這點來看,貴理惠比淳平更加的獨善主義。

她完美的愛情是風,“到了高處,那裏只有我和風,其他什麽都沒有。風包攏我、搖晃我。風理解我這一存在,同時我理解風。——我們置身於親密無間的空白中,而我最最中意那樣的瞬間”,直到某一天——也就是那個聯繫電話再也打不通的時候,淳平才知曉貴理惠的職業與愛好。就是在高樓間,搭上鋼絲,走向對面,在這項她最爲熱愛的“工作”中,整個世界“只有我和風”。

淳平握著手裏剩下的二個名額,他嫉妒風,可有誰會嫉妒風呢?她依舊哼著她的歌,快樂時走上鋼絲體驗風,走上鋼絲體驗風時又快樂。完美主義者的他嫉妒。

名爲《天天移動的腎狀石》是淳平在短篇裏寫作的小說,有一塊石頭,天天亂跑,時而在椅子上,時而在地上,就算丟到海裏還是自動回來。石頭的主人下了極大的功夫去研究究竟怎麽回事。淳平在最後解釋這其實是“萬物皆有其意志”——通過貴理惠的離去領悟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他決定把第二個名額賦予再也不出現的她,“重要的不是數位,倒記數毫無意義。重要的是完完全全容納某一個人的心情,那總是最初,又總是、也必須是最後。”如此一來,貴理惠就如契機一般,使得深深思考後的淳平擺脫了緊箍咒,腎形石,也徹底的消失了。

而那些仍在猶豫中無法自拔的人呢?也許要直到某一天契機的到來,悟明白事情真正意義之後,讖語才會消去攫住人心的魔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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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使用權歸小美女,謝絕轉載。

 

凹教顺利完成湖南考察活动抵甬

[扯淡社消息] 1016日,著名考察学家凹凸木教授前往湖南省进行为期3天的考察活动。至1019日,顺利抵达宁波,从而宣告此次考察活动圆满完成。

此次考察是受《中国**报》邀请而前往的,凹教欣然前往。这次由《中国**报》主办的活动主要是在湖南某地级市举办,由于凹教的参加使得此次活动由报社腐败活动升级为报地联合腐败活动。

在短短的3天行程中,凹教一行考察了全国假冒伪劣AAAA级风景区、全国假冒伪劣AAA风景区两个。参加饭局四个。计与当地市级党政二把手两个、区级一把手一个、区级二把手两个、局级一把手一个亲切交流腐败经验心得,并当场进行腐败实践。

凹教对16日下榻的“走向酒店” 提出了中肯的意见,认为其已经达到湖南一流水平,并勉励其继续做好软件服务,加强娱乐设施。面对17日晚上的停电事件,凹教严厉批评了相关责任单位。指出这次停电事件尽管由雷电引起,但已经严重影响了全国假冒伪类AAA景区的声誉形象,要求停业整改。同时,凹教对当地党政机关拥有十多个副市长、7、8个副书记的现象感到不可思议,建议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

最后,凹教也高度赞扬了负责接待的旅行社。希望该社导游们能继续保持质量,增拓服务项目,加强生产力建设,以满足以凹教为代表的人民群众日益扩大的物质文化需要。

 

 

 

以下摘选停电当晚凹教手机信息,——选自《超越扯淡——凹教回忆录》

 现在没电,大家都在说与世隔绝。我只是没事做,手机都没有信号,成了摆设。周围的人太聒噪,只是脑容量增长智慧下降。

我的思念无所维系,没想念谁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