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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超越改革体制,走向立宪政治

秋风:超越改革体制,走向立宪政治

2006-06-30 11:08:58 来源: 人民网(北京)    

  作者:秋风

    改革已经陷入危机。

  实际上,早在2002年6月号的《二十一世纪》网络版上,吴国光就从八个层面进行分析,明确提出,“中国改革的资源已经耗尽,其支撑力量已经分化,其动力已经衰竭。因此,可以说改革已经结束了。”大约在此前后,赵晖也提出了同样的论断。

  与此相关,包括杨鹏内的一些学者在这前后也提出,中国社会将从经济学家的时代,走向法学家的时代。笔者本人也从对经济学的关注,转向对宪政问题的关注,在2003年年底的《中国新闻周刊》年终专稿中,与范亚峰、王怡、陈永苗等同仁提出了“公民维权运动”的概念。

  不过,一直到2004、2005年,主流媒体才开始对改革予以全面的怀疑与反思。尤其是国有企业产权改革,被指责为,在某些领域被迫停顿。教育、医疗体制改革则被宣称已经失败。在这种背景下,以刘国光为首的某些学者开始否定改革。《物权法》的修订也因为某些人士的反对而暂停。

  看到这种情形,体制内改革派陷入焦虑之中。这种改革派主要由政法系和财经系组成。在围绕改革的争论中,张维迎、张春霖、李稻葵、樊刚等学者纷纷表明态度,要求坚持改革。西山会议则集中表现了这种焦虑。但是,这些学者更多地只是表明自己对改革的信仰,抽象地要求坚持改革,但却却无法提出进一步深化改革的进路。他们也提出政府改革,增加公共品供应,甚至提出……改革的诉求。但对于如何让当政者做到这一点,却没有触及。

  改革派的这种焦虑及无奈,可能恰恰表明,改革范式已经陷入深重危机,到了超越改革范式的时候了。笔者的基本思路是,超越改革范式,走向人民的自我立宪。

  一、改革体制与转型国家

  过去二十多年的改革大体上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从70年代末开始的第一阶段改革,大体说来,乃是一场自下而上进行的改革。因为旧体制限制甚至剥夺了个人自由,从而使所有人陷于绝对贫困中,小岗村农民就是因为没饭吃了,所以,才要颠覆旧体制,改革的动力主要是民众的自发创造性。而执政D内的一些人士也意识到了这个严重问题,所以,承认了民众的这些反叛性做法。当然,这在当时的意识形态约束下,也是一种进退自如的策略。因为决策者先让民众试验,在获得广泛支持后才予以认可。

  这种改革的主要方向,就是“放权让利”。从政制上,这意味着,……主义开始松动。D国不再全面控制所有资源,人们获得一定限度的自由和事实上的权利。这也正是80年代初中期的改革之所以能够导致“帕累托改进”的制度原因。很可能只有自由和权利的扩展或者说再分配,才能实现“帕累托改进”,而财富的再分配几乎没有这种可能性。

  由此,中国进入“后……”时代,改革成为这个时代的一个基本主题。不过,在80年代,改革的架构还是比较均衡的。那场改革本来就是从70年代末的意识形态和政治领域开始的,而其动力同样是自下而上的。尽管中间几度波折,意识形态争执相当激烈,但政治改革进程与经济改革基本上是配套进行的。比如,在扩大国有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同时,也提出了政企分开、D政分开,并进行了初步的改革。如果沿着80年代的改革方向,中国很可能完成真正的宪政转型,就像苏联东欧一样,成为一个转型国家。

  不过,历史在80年代末转了一个弯。具体原因,此处不拟讨论。但此次事件意味着,改革在邓小平南巡之后尽管得以接续,但其整体架构却发生了彻底的移形换位。最显著的变化是,……改革被冻结了,改革成为单一维度的经济体制改革了。更深层次的变化则是,即便是经济体制改革,也大体上由自下而上的改革,自90年代后期以来基本上回避了规则的变革,出现了一种越来越明显的“再国有化”趋势。也就是说,甚至连建立市场体制这样一个改革的最低承诺及财经系追求的主要目标,在改革体制下也已经无法实现了。

  这样,中国就刹住了其成为转型国家的步伐,而基于后……主义操纵下的自上而下的改革,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后……主义的“改革体制”。中国、共产主义崩溃后的苏东各个国家,通常被笼统地称为“转型国家”。但如果仔细分析就会发现,尤其是东欧各国与中国其实存在重大区别。“转型”当然涉及公共生活的方方面面,但它预设了,一个社会有一个追求的基本目标,其中最重要的是致力于转向自由宪政的基本制度框架。至于具体的政策,则甚至可以向传统的社会主义回归。

  然而,在中国,尽管进行了这样那样的改革,但恰恰没有这样一个确定的转型的政治目标。因此,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反差:中国的市场化可能比东欧还彻底,但是,它却不是一个转型国家。基于这种政治角度的考量,我们把中国90年代以来的体制称为“改革体制”。

  有助于宪政转型的改革,必须首要地致力于规则的变革,并以此为基础形成新的经济、政治、社会与精神秩序。这种改革理当带有一定的“立宪政治”的色彩,而有别于“常规政治”。改革作为一种与革命相对应的体制变革模式,肯定不止是要解决当下的问题和危机,也不在于追求经济的高速增长。相反,改革的主要目标是形成解决问题的新的政治参与程序与公共决策架构。中国之所以需要改革,乃是因为,旧体制的规则框架是不合理的,不可欲的,而需要代之以新规则、形成新秩序。

  90年代以来形成的“改革体制”,却刻意地把这种本来应当具有立宪性质的政治过程日常化。改革没有致力于规则变革,而基本上是增长导向、效率导向的。改革体制下的各项改革——不管是经济改革,还是司法改革,或者甚至某些零星的D内政治改革,均是如此。

  这种体制不同于东亚转型模式,因为,韩国、台湾等最典型的东亚国家尽管曾经是威权主义的,但是,其宪法并不否认自由宪政的价值,私人财产权的发育也是健全的,法治的基础性框架也是比较正常的。在这些方面,大陆都存在巨大差距。一个具有……主义传统、并且从政治上从来没有放弃……主义理念的政制,与威权主义是完全不同的。

  这种体制也不同于前苏联的某些后……主义体制。那种体制尽管也有专制,但同样承认形式上的自由、民主。

  因此,这是一种独一无二的体制。这个体制在经济领域是非常灵活的,并且,因为权力不受限制的国家保持着广泛而强大的控制力,所以,只要其认定了某一政策、制度有助于经济增长,那它就可以非常高效地实施之,而可以不计社会成本。因此,它可以创造出全球最好的投资环境来。这也正是90年代以来经济持续高速增长的主要原因,尽管在这个国家,财产权的保护和法治远远不够健全,这一点事实上颠覆了经济学的正统教条。但信奉现代经济学的财经系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正是这种迟钝,让他们最终声名狼藉。

 二、改革体制的基本政治架构

 

  在改革体制中,居于主导地位的仍然是……主义。经历了80年代末、90年代初中外民主政治冲击之后,中国当权者对于改革形成了一种非常明确的自我意识:将改革完全局限于经济领域,经济领域的改革,也完全以增长为目标。

  这种意识的主要依据是中国传统的政治智慧,以及正统的意识形态教条。传统的政治智慧就是管子所谓的“仓廪实而知礼节”。正统的意识形态就是唯物主义。它断定,通过改善物质条件,就可以解决社会中的一切问题。当政者意识到,现行的统治在政治与意识形态上的正当性丧失殆尽,所以,为了权力的自我维持,需要通过改进民众的生活水平,解决各种社会问题,从而化解民众的政治诉求。改革乃是后……体制为了维护其统治而不得不作出的一种明智反应。尤其重要的是,保存下来的……主义控制体系有足够的力量排除人们对于其他价值的追求。

  而为这种范围极端有限的改革提供知识协助的,则是财经系。应当说,“财经系”——仿照范亚峰所提出的政法系概念——是改革最真诚的信仰者。他们包括现在人们所说的主流经济学家,也即信奉自由市场理念的经济学家,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任务在80年代曾经参与体制改革决策。即使到了90年代,其中部分人仍然具有官方身份,并对各级财经决策者有一定影响力。还有部分人直接进入财经决策层。在财经系中,除了相信自由市场的学者和官员外,也包括部分具有政治抱负的私人企业家。他们具有共同的知识框架、大体相同的价值和信念。

  90年代改革重新启动,财经系就与执政D形成了一定程度的默契。财经系提供改革方案,执政D选择其种对自己有利者,利用权力予以推行。

  按理说,这两者的价值是大不相同的,财经系追求的自由市场,而当权者从来没有明确宣布过这个目标,而始终对此有严重保留。财经系相信私人财产权、相信个人自由,也相信法治,这些同样是当权者所反感的。

  但双方都发现对方有可利用之处。当权者试图进行一种自我维持型的改革,其主要目标是维持权力,但在政治与意识形态的正当性丧失殆尽后,只能诉诸民族主义和经济增长两个正当性之源。而要保持经济增长,就必须进行改革,财经系则可以提供改革的意识形态和具体方案。

  从财经系角度来看,同样是主动地合作。这种合作基于一个信念和一个幻觉。这个信念就是自由市场经济学的一个基本命题:以私人财产权为基础的自由市场是宪政秩序的一个构成性组成部分;同时,自由市场的形成与健全,也有助于社会之整体宪政转型。这一命题,是由西方战后非常流行的、受过经济学训练的自由主义者提出的,比如米尔顿•弗里德曼。

  应当说,这一愿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或者倒过来说则完全正确:一个宪政秩序不可能建立在计划经济基础上。对于这一点,哈耶克在通往奴役之路中有深入论证,他的基本结论是,一个计划经济内在地要求政府扩展其权力、并全面剥夺个人的全部自由与权利,控制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基于上述学理,财经系相信,通过市场化改革,瓦解传统的计划体制与公有经济,推进私人经济发展,明晰私人财产权,发展出民间社会,就可以实现宪政转型。因此,财经系在与当权者合作推进市场化改革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个隐藏了的最终目标的,他们自己相信,是在进行一场诱导性改革,至少是为宪政转型积累资源。

  而东亚多国80年代以来的成功转型,似乎为财经系的上述信念提供了一个坚实的证据。人们看到,在韩国、台湾、甚至印尼、泰国,在威权主义体制下,市场逐渐发育,中产阶级生成并壮大,民间社会不断扩展,最终在经济腾飞之后,也很快地完成了宪政转型。这些成功案例让财经系推进市场化改革的意志非常坚定。

  也正是这种市场催生宪政的信念和东亚模式幻觉,让财经系与当权者顺畅地形成了一种关于改革的共识。

  第一,财经系认可当权者对于改革项目的选择,优先进行经济体制改革,在必要的情况下进行法制建设,以增强政府的执行力,所谓法制,就是刘军宁所批评过的“依法而治”,而非真正的“法律之治”。改革最多只能深入到这个层面,至于……改革,则避免触及。而且,法治也被工具化,纯粹是基于经济层面的需要而提出的,其正当性乃是基于经济效率,而非基于人们对于正义的追求。正是借助这一点,范亚峰所说的“政法系”在90年代逐渐浮现,其实它是财经系的衍生物。

  第二,与此相关联,财经系承认当权者强有力地控制社会是合理的,甚至是完全必要的。80年代后期形成的新权威主义是这种逻辑最清楚的表达。同时,在大陆财经系中具有相当知识影响力的张五常也撰文反复论证,民主无助于经济增长,甚至以印度为例来证明,民主妨碍增长,而必要的专制反而最有益于经济增长。这一观点被财经系普遍接受,从而为当权者的控制权提供了一种巧妙的基于经济效率的论证。有些财经系官员甚至论证,在经济没有发展之前进行……改革有很大风险。

  第三,双方在容忍腐败方面甚至也形成了共识。从80年代中期开是,官员们就尝到双轨制的甜头,因而,即便是在体制内部,要具有一种进行维持市场化改革的强烈动机,当然,通常是进行到转轨中间阶段就停滞,以便同时获得两种体制的好处。这正是90年代要素市场化进展迅速的驱动性力量。执政D意识到,要继续保持其对社会的控制,就必须让官员们不断地获得利益。目前的统治体系毋宁是一种分赃体制。财经系则相信,腐败有利于市场化改革。对于这一点,张五常有系统阐述。

三、改革体制的哲学基础

 

  ……主义与财经系之所以能够达成上述政策与政治共识,从而形成一种改革体制,乃是基于一种共同或者类似的哲学立场。

  首先,……主义和财经系都是现代物质主义的信徒。

  杨小凯在其《百年中国经济史》中引用诺思(North,1994),诺思和温格斯特(NorthandWeingast,1989)指出,在英国,经济发展的最初过程是倒过来的,意识形态和道德准则决定宪政秩序,宪政秩序决定……和法律体制,然后……和法律体制产生一定的经济绩效。在国际政治舞台上没有一个支配一切的政治势力的地缘政治环境里,不同国家间经济绩效的差异将产生改变意识形态和宪政规则的压力。诺思相信,意识形态和道德准则的变化比经济结构的变化要慢得多。而在中国,更一般的,当经济发展的后来者试图赶上发达国家时,杨指出,它通常遵循着逆向的制度发展工程学。它首先试图模仿工业化模式;接下来是经济制度,诸如私人企业的组织结构;再下来是法律体制,诸如公司法;然后是……,诸如代议制民主;它也许最终采纳一些宪政规则,诸如权力的制衡及来自发达国家的意识形态和行为规范。

  这种模仿进路在中国获得了普遍的支持。被誉为中国最出色的哲学家李泽厚就曾经提出了“经济发展—个人自由—社会正义—政治民主”这样一种四顺序说。他在《马克思的理论及其他》一文中的观察结论是,过去二十多年来的中国整体来说,相当不错,似乎正好印证了我的“四顺序说”。经济发展是基础,是“硬道理”,二十年来经济发展迅速而平稳,比好些国家原始资本积累时期的曲折和苦难要短要少许多。经济发展推动了个人自由,……现在开始注意社会正义,重视三农问题,扶助弱势群体。总之,二十多年的改革开放,搬进了西方的科技、生产力、管理制度、生产方式,发展了现代经济,开始形成了今日中国社会的本体存在(“西体”,即现代化的“体”),但这是通过土地承包、乡镇企业、特区示范、统筹兼顾、宏观调控等等(将来肯定还有一些)外国所没有的“中用”而实现的。“西体中用”把经济搞上去了,使全体人民各有不同程度的生活(食衣住行)改善……当然,整个情况仍然严重。现在我对中国经济非常担心,一方面成绩斐然,另方面形势危险。我以为未来十年是中国或成或败的紧要关头,这主要仍取决于经济。……按照“四顺序说”,我以为只有经济发展、个人自由、社会正义发展到一定程度,一人一票的普选、多D、议会制度才可能实行。……总之,循序渐进,在现有制度上改良,以迈出中国政改之道。

  不仅是一种事实观察,也被李视为一种应然的政治判断。而且,它还获得了哲学支撑,这种哲学,在李泽厚那里是“吃饭哲学”。在……主义者那里,是正统的经济决定论。在财经系那里,则是经济学的心灵。

  真正的自由主义从来是拒绝物质主义的,相反,它自始即带来有强烈的唯心主义色彩。它关注的是个人的自由和权利,这些相对而言是抽象的秩序层面的事物,而并不关心现实的财富。因此,从根本上说,经济学本身很可能就是对自由主义传统的一种偏离。信奉自由主义的亚当•斯密所开创的政治经济学,经过并不怎样复杂的演化,就发展为马克思的革命理论,这也许并不是偶然的。因而,在中国,以唯物主义为正统的当权者,与信奉现代经济学逻辑的财经系之间,其心灵都基本上是物质主义的。中国的计划经济也是一种物质主义,城市民众在与农民不平等的基础上享有部分福利,但却以失去全部政治与人身自由为前提。

  这样,执政D和财经系达成一个共识:优先进行经济改革,以实现财富之增长,并且为了做到这一点,可以牺牲政治自由和权利。到了今天,李稻葵仍然以印度为例主张这一点,为了他们所珍惜的经济增长,中国应当暂时拒绝民主,甚至拒绝法治。可以说,物质主义信念在财经系心灵中已经根深蒂固。

  基于这种考虑,财经系努力地追求政策的去政治化,其主要目的是为了减少可能引起的“争论”,而使经济改革措施可以不受干扰地得到实施。而在执政D那里,执政D则有意识地使用一种替代性战略,我们可以将其称为福利替代自由战略。这种战略也得到了财经系的默许,尽管财经系始终要人相信,他们其实始终心怀一个终极的政治目标。恰恰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在过程中要实现改革方案的非政治性。

  其次,……主义和财经系都具有现代唯理主义倾向,相信自上而下的社会工程学。

  马克思主义者相信,他们已经发现了历史规律,因此,现代……主义就是一种基于欧陆唯理主义传统而实施的最为全面的社会改造工程实验。……主义变为改革体制,执政D推动改革的基本哲学倾向仍然是唯理主义。能够表现这一点,就是那个著名的政治词汇:“不争论”。

  作为财经系之知识和信仰来源的现代经济学,也具有强烈的唯理主义倾向。现代经济学相信,通过运用优良的政策工具,是可以实现市场均衡的。这种理性的自负让财经系相信,通过对东亚模式的观察,他们已经发现了某种后发国家实现现代化的规律,那就是通过开明专制下的市场发育,推动宪政转型。他们相信,自己设计出的改革方案,是解决现实的经济与社会问题的最优解。

  知识上的唯理主义必须导致政治上的威权主义及对大众的蔑视,他们假定,大众是愚昧的,不能正确地认识到自己的利益,而他们已经发现了增进大众福利的最佳方案,因此,可以借助于权力自上而下的强力推进他们的社会工程。他们相信,到最后,大众会明白“我们的”苦心的。

  这种唯理主义的政治后果就是改革的说技术化或者非政治化。对于执政D的“不争论”策略,财经系是完全认同的。最近,李稻葵、樊刚等人都对网络的改革反思表示反感。他们对于争论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惟恐争论会扰乱他们所制定的唯一正确的改革方案。不管是执政D和财经系都极力维护其对改革方案决策权的完全垄断。

  本来,改革既然涉及到权利的重新界定,利益的重新分配,因而,它自然首先是一个政治过程。但是,唯理主义倾向却把这个政治过程化约为一个单纯的技术问题,仿佛,每一具体改革的目标是给定的,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以最有经济效率的方式实现这一目标。这样,民众的参与就完全被排斥了。

  这种唯理主义总是假定:第一,从知识的角度说,改革方案的制定者是全知全能的;第二,从道德的角度说,改革方案的制定者是无私的、仁慈的。事实当然并非如此。

四、改革体制的破裂

 

  可以说,90年代以来,由当权者推动、财经系设计方案的系统性改革所形成的经济增长模式,单从经济的角度看是高效率的,但其内在的体制缺陷也同时带来严重的社会问题。

  这些问题与高效率是一体之两面。90年代以来的增长是由当权者与财经系共同设计的一种单向度的增长,高效率所依托的是权力自上而下的强制力;无视甚至取消可能妨碍的民众之权利,乃是这种增长模式的一个基本特征。而财经系为这种权力提供了基于效率的正当论证。而获得了这种正当性的权力愈加放肆而野蛮,这一点也许出乎财经系的预料,但财经系也基本上默许了。这样的增长模式当然导致了大量社会冲突。

  另一方面,当权者对于财经系的改革方案,向来是有选择地实施的。财经系依据自己的逻辑认为,推进市场化改革,必须打破出场进入壁垒,放松乃至取消政府的管制。张维迎早就讲过,如果取消审批制,中国的GDP至少可以提高30%,腐败现象至少减少50%。但是,当权者只选择了放开价格,而拒绝开放市场,也拒绝放松管制。由此导致了教育、医疗等领域垄断仍在、价格飞涨的局面。

  吴敬琏先生明智地提出“好市场”与“坏市场”的区分,这一区分这当然有助于在90年代的掠夺式增长中。把“市场化”这个理想拯救出来,通过把其中的恶劣做法归咎于政府的有形之手而挽救市场的声誉。但是,这一区分经受不住人们的反问:在中国的现实中,好市场究竟在哪儿?可以说,改革体制内在地决定了我们所得到的只能是坏市场。因为,改革者与当权者达成改革的默契之时,就注定了我们只能得到一个坏市场。

  因此,民众开始不满以至于愤怒。在90年代以来的改革体制中,民众成为沉默的大多数。民众被拒绝在改革方案的制定过程之外,自然地成为各种改革成本和增长成本的承担者。因此,从90年代开始,那些利益直接受到损害的民众就已经逐渐积累不满。到近两年,不满终于全面爆发出来,并且将矛头指向了所谓的“主流经济学家”,因为,他们就是市场化改革的人格代表。

  对此,财经系的第一反应是委屈。借着民众的不满情绪,在政治思想领域,毛主义者迅速复活,在经济学领域,计划经济再次被人予以肯定。财经系一方面继续抽象地坚持改革,另一方面殷切地等待者改革的盟友当权者提供支持,但这种支持迟迟没有到来。财经系不能不极度失望,而民众的不满和愤怒继续发酵。财经系流露出某种恐惧。这两个月来,通过对网络民意的否定,财经系集中表达了对于改革框架可能被颠覆的焦虑,以及对于迅速地趋向民粹化的民众的敌视。在西山会议上,财经系、政法系表达了对于当权者缺乏改革勇气的遗憾甚至愤怒。

  由此似乎可以看出两点:第一,改革体制已经出现了相当大的裂痕,当权者为了回应民众的情绪性反应,而有意拉开与财经系的距离,并弱化市场化在其意识形态话语中的权重。这一点让财经系倍感焦虑。

  第二,于是,财经系面临一个选择:继续坚持改革逻辑,还是超越改革的逻辑。我们看到,财经系选择了孤独地坚持改革的逻辑,为此,不惜全面放弃原来还有的宪政理想,委曲求全地央求当权者继续维持改革体制,推进市场化改革,并不惜与民众对立,更有明显地走向威权主义。因而,或许可以说,财经系正在趋向保守化。

  事实上,置身于改革体制内,对于财经系来说,这个选择是迟早要到来的。本来,财经系是以宪政制度为目标,而以改革及其所促成的经济增长为手段的。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所设计的手段却始终不能达到其所向往的目标,相反,那个手段所滋生出来的社会问题,让那个手段本身难以为继,曾经沉默的民众起来反抗改革体制。在这种情况下,财经系必须选择,是忽视至压制民众的诉求继续那种手段,还是改弦更张,对改革体制本身进行改革,以容纳民众的诉求。

  财经系基于其唯理主义的逻辑,选择了前者。这就使财经系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而财经系曾经幻想可以通往宪政秩序的改革,不仅没有自动地实现宪政转型,反而激化了社会的情绪对立,使宪政转型的难度加大了。改革被公众抛弃,在网络时代,底层民众——或者自称代表底层民众的底层知识分子——的情绪迅速地趋于激烈,清算旧体制的呼声在网络论坛上回响。中国社会正在走向又一轮治乱循环。从这个意义上说,改革已经死了,改革已经完全失信。即使继续推进改革,也未必有助于宪政转型。

  问题的关键在于,所谓的改革体制,带有强烈的主奴关系色彩。形成这种关系的根源在于财经系的哲学错误,即上述物质主义和唯理主义。只要财经系传递给执政D的信息是,只是希望通过改革,创造更多社会财富,增进民众的物质利益,改善大众的生活水平,那么,财经系就已经自我放弃了对改革的根本诉求:规则变革。另一方面,唯理主义则使财经系承认了当权者在改革过程中的主宰地位。财经系希望借助那种权力推进他们理性设计的改革,因此,这种权力本来就是其所制定的改革纲领的基础性组成部分,或者是其改革得以展开的逻辑前提。这样一来,财经系就丧失了平等的谈判者的地位,把自己置于一个绝对的弱者地位,成为一个代表人民或者代表理性乞求当权者的角色。

五、以维权政治超越改革体制

 

  改革之所以成为一种体制,原因在于,改革已经不具有变革体制的价值了。改革体制的哲学就使改革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变革规则的诉求,尽管财经系及从中衍生出来的政法系也曾经发出一些呼吁。但是,他们的呼吁其实是与推进改革的框架自相矛盾。让我们设想:假如政府民主化,则理性的改革方案就如何被有效执行?

  因此,改革体制是一种高效率地实现增长的模式,但却不是一个推动转型的体制变革的过程。财经系曾经幻想,通过一个去政治化的、完全专注于经济增长的过程,可以实现最终其隐秘的政治理想。但经历了那么多改革,将目前的政治程序及公共决策架构与十几年前相比,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变化。改革体制陷入危机之后,某些反思改革的学者提出,改革目前遇到的问题是利益分配不平衡的问题。只要调整利益分配格局,问题就能够解决。这依然是物质主义思维的一种延续。当权者也毫无章法地采取一些财政补救措施,试图通过财富、福利的再分配,来缓解民众的不满。这时的所谓改革,同样基本上不具备规则变革的价值,或者反而出现了规则上的倒退。

  可以说,改革体制到今天,已经相当清晰地呈现出了其反宪政主义的面相。

  事实上,改革体制不仅仅是反宪政的,它基本上是反政治的。执政D与财经系合谋的福利替代自由的战略把社会扁平化为单一的经济性,中国社会成为一个纯粹商业性社会,而丧失了政治性。在这种战略下,整个政府成为一家以追求经济指标为主要目标的商业性企业,“经济建设为中心”就是这种战略的具体纲领。各地城市政府在谈论“经营城市”,地方政府为经营目标而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这种去政治化的结果是,取消了民众对于政府及政府之间一切可能的约束,整个政府追求一个目标,必然使得每一个政府放弃几乎一切道德与政治的自我约束,为了唯一的目标——实现增长——而毫不迟疑、也毫无阻拦地使用赤裸裸的控制与暴力手段。为了一个地方或整个国家的经济增长——而并非官员直接的个人利益、也非为了意识形态或政治目标——而使用国家机器的暴力,这大概也是改革体制所特有的一种历史现象。至于民众,则不是公民,而只是消费者。他们成为国家权力随意摆布的对象。

  因此,或许,不应当再指望通过当权者所谈论的“改革”——哪怕是……改革——来实现宪政转型了。财经系忽略了一个关键的过度环节,从现有体制之下的改革如何生成宪政制度。在改革体制的逻辑与宪政的目标之间,存在一个断裂。尤其是当这个改革已经完全局限为经济改革,甚至纯粹是为了经济增长的政策设计的时候。

  或许我们需要深入地思考经济增长、甚至市场发育、私人财产权事实上的发育,与宪政转型之间的复杂关系。财经系受到芝加哥学派经济自由主义的深刻影响,相信市场化下的经济增长有助于民主制度之建立,东亚模式似乎也给出了一个证明。

  但事实上,问题可能绝非如此简单。自由市场经济学家的信念可能过于简单了。它至少忽视了历史的事实:在英美,恰恰是在法治、在自由宪政体制确立之后,现代市场才诞生并成长的,才出现了现代意义上的经济增长。

  东亚模式其实都有一个被人忽视的特征:比如,韩国、台湾,在40或50年代就已经制定了大体上属于自由民主的宪法,只不过在冷战的背景下,现实的政治并非完全是依照宪法运行的,而形成了形态各异的威权主义。但这种威权主义绝非……主义,且原来的法统仍在,因而,80年代以来的变革,不过是恢复旧制而已,而威权主义的抗拒其实是无力的。而且,这些社会并没有完全否定司法独立,私人财产权也一直受到较有效的保障,企业的自由度也相对较大,公民的政治自由空间也并为完全消失。

  苏联、东欧、中国等……主义国家的转型,则与此完全不同。当财经系相信,通过市场化下的经济增长可以通往宪政转型的时候,其实很可能忽视了……主义的特殊性。他们付出的代价是:……主义的力量扭曲了市场化,也基本上有效阻止了市场、私人财产权转化为一种政治力量。

  宪政转型归根到底是一项政治事务,因此,还是需要直接在政治层面上讨论。事实上,自由主义是反决定论的,反唯物主义,相反,它相信,人们安排政治制度,未必需要某种经济前提,重要的是在政治层面上的努力。否则,不发达国家的自由主义就陷于一种自相矛盾中。

  超越改革体制,就是首先超越物质主义,超越经济效率崇拜,超越对财富的崇拜,而恢复对于历史、社会的均衡认识,面向日常生活,恢复公共生活首要的特征:政治性。中国社会需要从商业社会,转化为政治社会,从财富话语转换为权利话语。

  为此,也需要超越唯理主义的社会工程思维。唯理主义促使当权者和财经系共同创造和维持了一种寡头式改革方案决策与执行机制。正是这套机制,带来了严重的社会经济问题。那么,伸张权利话语,就需要每个消费者转化为公民,并要求参与改革方案的制定过程。这样一种诉求本身,就具有变革规则的价值。

  中国目前的体制是需要根本性变革的,而假如我们排除了暴力革命的选项,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开启一种改革新范式,使之具有立宪政治的主要特征。也就是说,改革明确地指向宪政主义的制度变革。

  这种立宪政治的可取形态,就是维权政治。维权政治的生长点在改革体制内部,这种体制所形成的经济增长模式是掠夺性的,经济增长是以普遍地牺牲社会大多数人的某种权利为代价的。因此,自90年代以来,民众维权活动就逐渐兴起。这种维权政治具有广泛的民众基础,而通过个案的政治化,有助于推动宪政性规则的生成。与改革体制相比,维权政治是宪政秩序的直达车。维权政治是一种民众自我立宪的自发过程。

  诚如王怡在《孙文与中国百年宪政的教训》一文中说,近年大陆公民维权运动慢慢兴起,意义之一就是终于找到了训政的方式。不是政府训导人民,而是人民自我训导,并且进而去训导政府。训导的方式不是暴力,而是维权。不是对抗而是谈判,不是武器而是言论。通过维权运动的训政与自我训政,第一可以推动法治化的技术积累,第二可以强化政务系统的"非D化"(王思睿语)趋势。第三可以降低直接政治冲突的危险,第四可以增强官民两方面的政治承受力,第五可以缓释民众对于社会不公的怨恨,疏导公众的民主热情,第六可以涵养民间领袖、舆论领袖和地方领袖的素质、资源与声望,第七可以分化政府内部的情势,争取体制内温和派的同情,第八可以为各种海外民主力量和资源找到非政治化的回归和注入渠道。第九可以为D治的退出提供风险最小的路线图,在未来的变局中最大化的降低当政者的阻力。新的训政之路,就是人们以主人的身分,而不是以臣民的身分去培育民间社会,和一个公共政治空间。就是在一D专制的政治现实中,有勇气象一个真正的公民那样自行其是。

  而维权政治的大规模开展有赖于社会重建与精神重建。要使民众成为公民,需要民众超越单纯的物质利益,而追求自由,关注公共之善。因此,民众当摆脱单维的消费者身份,而参与公共生活,并追求超越性价值。只有这样,人民才能培育出一种自由精神。只有这样,个人的努力才能够有益于转化为宪政秩序生成过程。

秋风:爱国主义不是教育部的专利

2006-08-26 08:31:07 来源: 东方网  网友评论 196 进入论坛
  •   爱国主义的教育内容与教育方式无人可以垄断。何为爱国主义,什么样的人是爱国者,这些问题需要精英与民众共同讨论,形成某种共识。假如爱国主义的教育内容与教育方式被某个部门垄断,爱国主义就很可能滑向民族主义。

    作者:秋风

   上海孟母堂事件发生一个多月后,教育部才姗姗作出回应。教育部法制办副主任张文日前称,全日制私塾违背《义务教育法》严格保障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精神。按照张氏的解释,法律所规定的九年义务制教育,不是国家的财政义务,而纯粹是孩子的义务:孩子必须进教育部门所认可的学校接受教育。

    为说明这一点的必要性,张氏列举了不得举办全日制私塾的主要理由:第一,学生在私塾里学不到许多爱国主义教育内容,没有军训等活动。第二,学生的自立及与人相处等能力都将会缺失。而缺乏了这两者,对孩子的身心成长极为不利。

    依据常识与经验就可发现,这两个理由都站不住脚。

    爱国主义是一种高尚的情怀,每个公民都理应具有爱国主义精神。事实上,在日常生活中,通过父母的教诲、通过参与社区活动,通过与他人的广泛交往,人们大体可以形成基本的爱国主义情怀。当然,教育也很重要。但教育不是培养人们爱国主义精神的唯一渠道,甚至不是最重要的渠道。

    更进一步,学校所进行之爱国主义教育的内容,是不是必须由教育部规定?是不是只有教育部所认可的爱国主义的内容和教育方式,才是孩子唯一可以接受的爱国主义内容,才是唯一能够有效培养爱国主义精神的方式?按照目前教育部官员的说法,教育部似乎认为自己有垄断爱国主义教育内容与教育方式的权力。

    这种想法是专断的。爱国主义的教育内容与教育方式无人可以垄断。何为爱国主义,什么样的人是爱国者,一个人应当如何爱国,以及应当通过何种方式教育孩子的爱国主义情操,这些问题只有社会能够回答。它需要精英与民众共同讨论,形成某种共识,而这种共识是可以在边际上变化的。这种公共辩论过程对于人们形成健全、理性的爱国主义,十分重要。假如爱国主义的教育内容与教育方式被某个部门垄断,爱国主义就很可能滑向民族主义。

    张文女士又批评私塾不利于孩子培养自立能力,所以家长必须送自己的孩子进教育部门认可的学校。她说这句话的前提是:教育部门认可的学校一定可以培养孩子的自立能力。然而,大约就在张文女士大谈自立问题的时候,已经考入大学的孩子的父母们正睡在清华大学操场上。父母们为什么要这样,一个重要原因是,父母不相信学校已经让自己的孩子具备了自立的能力。

    是的,今天恐怕没有多少父母相信,学校能够教给孩子多少自立能力及与人相处的能力。今天政府所认可的教育系统基本上变成了科举化的应试机构,这些学校除了教给孩子应试的技巧之外,没有教给他们别的能力。学校没有教给孩子学习的能力,甚至他们所学的那些东西究竟是不是真正有益的知识,都是一个值得怀疑的问题。孩子们拼命地考英语、考奥数,究竟有多大用处?

    可以说,现行基础教育体系已然百弊丛生。对此,包括家长、教育专家、公共知识分子在内,社会已有定论。也因此,不少有识之士积极寻求改革之道,包括恢复中国私塾传统,从而寻求补救当下教育体系的缺失。假如教育行政管理部门确实对教育的未来具有责任感,则理应鼓励这样的尝试、创新。要知道,这样的创新不需要教育部门花一分钱,假如其成功,教育部门凭空可以获得某些经验。

    当然,有尝试就会有风险。教育部门担心孩子在这些试验性质的办学机构中得不到完整教育,自可理性地提出改进意见,比如,与孟母堂协商,劝其加入教育部认为一个孩子必须接受的教育内容。然而,教育行政部门却没有这样做,而选择了最懒惰、最粗暴的办法:关闭。在教育行政部门那里,教育行政管理就是制造并维持教育部自己所认可之学校对教育的全面垄断,并禁止一切在此体系之外的尝试。然而,仔细探究《义务教育法》的立法意图和精神,立法机构是否有意授予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如此广泛而不受限制的权力?在法治社会中,这样的权力是否具有正当性?

北大拒绝丘成桐的批评标志着中国将成为羞耻感荡然无存的社会

作者:猪的爱情 提交日期:2006-8-18 15:37:00
上个月,旅美华裔数学家丘成桐以其一贯的直率,不讲情面地批评了“北京大学引进海外人才大部分是假的”,并稍带着批评“中国现在的许多高校唯利是图,就是看钱,看经费;真的研究成果从来不在乎,这是高校的大毛病。”
  
  这位自称“一生最大的愿望是帮助中国强大起来”的华裔学者,作为屹立在世界数学界的泰斗之一和人品几乎无可挑剔的性情中人,能如此没有任何个人私欲地直率批评一所中国最知名的国家级大学,按说是花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的逆耳忠言。可是,全国人民都看到,北大在令人难堪地沉默了20余天后,不是由校长亲自来回应丘先生的批评,更不是闻过则喜采纳别人毫无私心的批评中正确的内核,却是差遣一个不上斤两的新闻发言人赵为民,来巧言佞色地用所谓北大“从1998年以来引进的海归学者专家是北大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生力军,他们在很多学科都发挥了学科带头人的作用,”来搪塞丘先生的批评和继续诓骗中央政府和全国人民。尤其糟糕的是,这个无视基本常识的赵为民,不敢正面澄清丘先生指斥的事实,居然对丘先生的批评无耻地反唇相讥,说他“不负责任”,“严重侵害了广大海归学者和北京大学的声誉”。
  
  对北大的这一无耻行径,互联网上立马就有知情人把北大的漂亮裙子掀开,点名道姓地指出诸如田刚、夏志宏等8个冒牌货曾经就象一伙吸血的臭虫一样,一直潜藏在北大肮脏的内裤中过得非常滋润,从而,令北大更加深陷于道德的“滑铁卢”之中。后来的事态发展,是北大那些昏聩的校长副校长们想不到的:穷追不舍的香港女记者闾丘露薇,竟追到美国丘成桐的办公室里专访了丘先生,并在第一时间就把她走访丘先生的照片和文字稿张贴在自己的凤凰网博客专栏中(http://blog.phoenixtv.com/user1/ … es/2006/258493.html),从而使这场善意的批评演变成一场各说各话的纷争,并持续发酵被传播得满世界皆知。
  
  按照这个香港女记者的说法,丘先生“在知道北大做出回应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和记者聊过这个问题(即:引进海外人才大部分是假的问题),于是上网找资料,来印证自己的论点,结果发现,北大的网站上的内容已经在这次争论之后作出了更改,不过他还是在教育部的网站上,找到了那些特聘教授,长江学者的名单。”
  
  
  闾丘露薇在核实了几个之前不太清楚的问题后,遂得出结论:“ 看看北大的声明,其实并没有回应到丘成桐指出的问题,强调的是关于引进人才对学校发展带来的正面作用,其实邱教授指出的,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那就是诚信,以及职业操守。”
  
  看到没有?所谓丘先生的不留情面的批评,从一开始就给北大留了很大的面子,人家根本就没有提及北大的校方诚信有亏、职业操守扯烂污的字眼。到是北大那个大愚若智的新闻发言人无视常识和不知羞耻的回应,才迫使丘成桐出人意外地来继续当那个“说出皇帝其实没穿衣裳的小孩”。
  
  在我看来,北大校长们的无耻集中地表现在,以为把自家网站上那些所谓长江学者们的资料涂改和删除了,就可以继续掩耳盗铃。谁知百密一疏,由于北大不可能指令教育部来和他们同流合污,结果被人家进一步揪住了麒麟下的驴腿,从而,把本来想掩盖一个不是很大的丑闻的聪明之举,弄巧成拙,整成个涉嫌教育腐败的事件了。
  
  
  以丘成桐在美国浸润多年的履历,其深知诚信和职业操守对一所大学所具有的核心价值,是不言自明的。我谨以一个中国底层的草根眼光,来揣度丘先生批评北大的心境:他一定是看到,当一所教书育人的大学特别是象北大这样的国家级的大学,其弄虚作假,不讲诚信和职业操守,对中国这样一个有着13亿人口的大国及其巨型社会所产生的消极影响,决不是几百亿人民币被骗走产生的损失所能衡量的。因为它对全体国民人心的腐蚀,将是不可逆转的伤害,其修复的难度足以令几代人也难以完成。
  
  通过这件事,全国的老百姓会怎么看?至少我就认为,堂堂的京师大学堂都能把诚信和职业操守丢到垃圾桶里,伙同国外的那些无良学者敢同中央政府玩这种骗钱骗人的勾当,那我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可以做呢?
  
  出产过李大钊、蔡元培、马寅初等道德巨人和文化巨人的北京大学,为何会堕落到如此不知羞耻的地步呢?我以为,这是举国上下信仰和道德荒漠化恶性发展,严重侵蚀人心并最终漫延到象牙塔里的必然结果。这件事再清楚不过地告诉国人,当信仰和道德沦丧后,就如北大这样的所谓精英云集的殿堂中人,也难以幸免掉进无耻的深渊。
  
  我不知道丘先生说他“一生最大的愿望是帮助中国强大起来”时,是在什么时候和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说这个话时想过没有,当一个如中国这样的世界大国真正强大起来了,却是由一伙无耻的人在教育中国的天才少年,这种强大究竟意味着什么?
  
  自然,说到国家的强大,无疑要谈点军事的内容。无奈,我又是一个从未当过兵的军事外行,所以,也就只能依据从中国的电视中所看到的最有水准的军人来说点看法。
  
  记得2003年美国入侵伊拉克的战争打响后,中国的CCTV天天请了一个某军事院校的著名军事专家张大校,来给我等对军事一窍不通的国民讲解战况,使我们这些草根百姓对这场新世纪的第一场大规模战争有了非常震撼的现场感。说实话,那段时间我是少有地霸占着家中的那台大彩电,几乎没有错过一回张大校对战况的点评。我对他活学活用毛主席的人民战争军事理论并运用于推测伊拉克战争走势的本事,可说佩服得五体投地。当时,我甚至认为,其在CCTV出镜的风采与伊拉克战时的新闻部长萨哈夫简直可以说是一文一武中外双璧,到是那个有点弱智的美国总统布什作为指挥这场战争的统帅,在张大校精彩的军事评论映衬下更象个小丑。因之,那段时间张大校理所当然地在国内外获得了“萨达姆在中国的参谋长”的卓越声誉。
  
  然而,战事难料。后来,战事的发展完全出乎张大校的推测和中国某些人的期望,弱智的美国人只用几十天时间就攻克了巴格达。当我看着伊拉克人把高大的萨达姆铜像推倒的镜头后,再在电视中看着张大校那种着急的神情,对其在他所预测的巴格达巷战迟迟没有打响而连声问“为什么”时,我都为他着急。自然,我是不可能知道其中的原因。只是后来,我很幸运的在去年获得了一套共11本的刘亚洲文集,从中读到了他总结伊战的得失时说的“国不知有民,则民就不知有国”这样的句子,才恍然大悟。
  
  凭心而论,诸葛亮早就死了,中国料事如神的人究竟还有没有我由于孤陋寡闻真的不知道。张大校作为一个军事专家,远离伊拉克战场,对战争的预测失准自然在所难免,中国的电视观众中虽然有不少人以事后诸葛亮自居而嘲笑他,其实到更象真正的小人。只是,使我大跌眼镜的是,当我再次看到张大校在在CCTV出镜时,居然肩上的八个白豆变成了两粒金灿灿的将星。当时,不独是我这种智商很低的人看不懂,其实有更多很有才华和学问的人都看不懂。因为,我们看着张大校因为对伊战的走势预测失准而黯然离开CCTV的演播室时,大都对他寄予了无限的理解和同情,对他获得当代赵括的雅号是抱不平的。可是,他事后居然逆势上扬,由校官成了将官,就是现在,我都没有想通。因为,即使你给我一万条理由,我也绝对不会想到其上峰会用提拔他,来奖赏其在CCTV当军事评论员时,对伊战的搞笑式评论。除非当初就是要他来当搞笑明星,一如那些靠唱歌打球变成将军的人。说来不怕别人笑话,我原先到是愚蠢地以为,他不脱下军装回家当个小县长,就算万幸了。就算我再有想象力,我也不可能想到他会一身将军的戎装,春风得意地重返央视的播音室而再次考验我和全国电视观众的智商。
  
  算了,话说得太多了,也该打住了。
  
  最后,我想说的是,当年我读柏杨写的《丑陋的中国人》时,确实看得脸上发烧。现在,当我再看这种东西时,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因为我的耻感神经已经靠这些东西来刺激,连痒的感觉都没有,遑论什么痛感。象我这样的中国人,如果非要自己找一个最突出的人格特征,我首选无耻这两个字。
  
  但北大的校长们比我更无耻,多少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限制媒体报道应对突发事件是一种退步!

2006-06-26 09:59:00  来源: 南方都市报   作者:

 

  

  谁是谁非之长平专栏
  
  据新华网昨日消息,日前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的突发事件应对法草案,对媒体报道做出了限制性规定:新闻媒体违反规定擅自发布有关突发事件处置工作的情况和事态发展的信息或者报道虚假情况,将由所在地履行统一领导职责的人民政府处以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草案还规定,突发事件的相关信息由该地人民政府统一发布,新闻媒体的相关报道也归其统一管理。

  众所周知,突发事件应对法是从2003年5月开始酝酿的,诱因是“非典”事件中的信息不通和协调不畅。而在这个事件中,两位高官因为瞒报信息而下台,“信息公开”成为公共论坛中最为响亮的一个词,反映的正是民众对于及时的、透明的新闻舆论监督的强烈呼吁。在随后的各种突发事件如矿难、空难、台风等灾难事故中,新闻媒体都起到了及时发布信息、遏制谣言流布以及揭露腐败行为等作用。各种事实表明,从中央到地方,从主流到民间,几乎没有人怀疑,公开透明、及时准确的舆论监督在应对突发事件中的重要作用。

  理所当然地,人们会以为,在突发事件应对法草案中,舆论监督的作用应该以法律的形式被肯定下来,被继续下去。但现在这个草案中的规定却完全相反,等于取消舆论监督,无疑是一种退步,令人十分不解。

  以近年来频繁发生、难以遏止的矿难为例,我们来看看,如果按照这个草案的规定,将可能发生怎样的情况。

  大家知道,由于利益纠葛和责任追究,矿难发生以后,煤矿老板常常和地方官员互相勾结,隐瞒死难矿工人数。2001年的南丹矿难、2004年的邯郸矿难和今年的左云矿难就是几个著名的例子。矿难瞒报丑闻往往都是经由以下几个步骤受到惩罚的:群众举报,媒体曝光,上级查处,司法起诉。

  经过瞒报的大矿难,可能被定性为级别很低的小型突发事故,只需当地政府负责处理即可。根据这个草案规定,由当地政府履行统一领导的职责,统一发布事故消息和处置情况,统一管理新闻媒体的相关报道,也就是说,一切信息发布都在当地政府的掌控之中。而根据上述已经发生的矿难瞒报案例,当地政府往往就是瞒报的策划者和参与者。假如这时有媒体报道了他们的瞒报情况,这是不是违反规定的“擅自发布”呢?显然是了。按照这个草案规定,应该由当地政府及瞒报者对该媒体进行罚款处罚——是不是也太荒唐了?

  当然,草案中也规定了,履行统一领导职责的人民政府应该准确、及时地发布消息。但是,如果没有舆论监督,由谁来判定它是否准确、及时地发布消息了呢?群众举报又由谁来处理?由上级委派的一个机构、几个人悄悄地进行吗?又怎样防止进一步的官商勾结呢?当然,仅靠舆论监督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是没有了舆论监督,腐败的成本和风险都会降低很多,发生的几率也要大得多。

  事实上,不仅不能由当地政府统一发布消息,甚至也不能由某些权威媒体垄断消息,那样同样会导致权力寻租的腐败行为。近年来发生的几起记者受贿瞒报矿难事件,就是因为某新闻单位在某种程度上被赋予了垄断信息的权力。

  再看看国际案例。“9·11”恐怖袭击是近年来全球最大的突发事件,各大媒体都派出了大量的精兵强将予以现场报道。其中以《纽约时报》风头最劲,大打人海战术,不惜版面对该恐怖袭击的现场、原因和后果等等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成为当年普利策新闻奖的大赢家。

  这个草案中对于媒体报道的限制性规定,不仅可能导致突发事件中的荒唐现象发生,尤其重要的是,它反映了有关人士对于新闻媒体在现实社会中的地位和功能认识上的不足。公众舆论对于权力监督的必要性,大家都认为是常识性的问题了,但是在严肃的法律文件中却仍然被是非颠倒。而以法律形式确认政府部门对于新闻报道的行政管理,更是十分危险的做法。

萧山教堂被拆事件

http://ak.loves7.com/i5617.html
29日下午,杭州市警方强制拆除该市辖下萧山区党山镇车路湾村的一座建筑中教堂。
  
     现场消息指,事发当日下午1点30分左右,在教堂建筑工地现场,萧山区国土、建设部门在防暴警方的配合下,数千人再次对在场地下基督教徒进行劝导。

一小时后,谈判破裂,施工人员被赶出工地,手持盾牌、警棍的警方开始清场,随后建设局召集的建筑工到场,将建到一半的教堂拆除。据透露,现场场面一度失控,教徒曾尝试涌进现场阻止,但不成功。目击者称,数几十名教徒在行动中被捕,另有多人受伤。
  
    事件追溯到7月17日,由于当地基督教徒要修建一座教堂的要求迟迟不获当局批准,于是在当天集结数百人在没有办理任何土地报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党山镇车路湾村农民集体所有承包地上,强行突击抢建一处占地3.99亩,面积820平方米的教堂。
  
    该处地方正位于党山镇政府斜对面,当局感觉颜面无存,但由于萧山地区向来地下教徒众多,当局暂时不敢采取措施对抗。
  
    事发后,党山镇、村两级只得好言相劝,并承诺一个星期后,待政府为他们办齐各种手续,然后再续建。
  
    27日,教徒见政府刻意拖延,于是召集人手强行开工,当时据说从四面八方聚集到党山镇的地下基督教徒已达万人。
  
    28日,萧山区政府发出通告,要求参与违法抢建的施工人员立即停止施工,并自行拆除“非法建筑”;未按规定拆除的,区政府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消息人士说,与此同时,萧山当局阻止建材供应商向教徒供货,并拘捕该教堂所在地的农户夫妇。
  
    28日当晚和29日,数千名教徒聚集在镇政府门口,要求当局放人并同意修建教堂,萧山数百警力到场增援,但不足以驱散民众,现场气氛异常紧张。
  
    29日,杭州调集大批防暴警和武警,以数百辆军车运送到现场,立即控制场面。
  
    杭州日报30日以《党山镇一非法建筑昨被强制拆除》为题报道该事件,表示行动是为了“维护法律尊严,制止违法用地”,但文章由始至终没有提及该被拆除的“非法建筑”为何物。
  
    目前事件已经震惊中央,据说国家主席胡锦涛亲下批示,要求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控制事态,做好新形势下宗教工作,确保宗教活动规范有序进行

 

“萧山7.29事件”致杭州公安局吴鹏飞局长的紧急呼吁公开信/昝爱宗
http://www.peacehall.com/news/gb/china/2006/08/200608092140.shtml
(博讯2006年8月09日)
    昝爱宗更多文章请看昝爱宗专栏
   
     中共杭州市委常委、公安局长吴鹏飞先生,今向您紧急呼吁: (博讯 boxun.com)

   
     8月9日中午12点,我刚给您电话联系,您亲自接的电话,向您表达我的呼吁,由于种种原因没有问到您的传真电话号码,遂将公开信公开并文本专门送到贵局。
   
     我是公民昝爱宗,职业记者,个人身份作家。8月1日,我根据宪法第35条和第41条赋予我的公民权利,写出文章"请浙江省调查并公开杭州市萧山区政府 '7.29暴力拆迁教堂(注:为在建)真相'"并在海内外公开发表,8月4日被贵局网监分局传唤,电脑主机扣押,并口头要求不能离开杭州。我认为该分局侵犯了我的宪法规定的公民权利,特向作为上级机关的贵局呼吁,尊重和保障人权,保障公民言论自由等宪法权利,接受公民批评,并呼吁早日公布"7.29"真相,早日释放被关押的多名基督教徒。
   
     其中,我国宪法第41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我的文章用意就是基于这个前提。
   
     8月4日下午,贵局网监分局三名警官郭正扬、沈振华、肖福东来到我所在的中国海洋报浙江记者站办公室。当时我不在,一未报姓名的警官(他的电话是 13588203233)电话与我联系,我紧急赶回到办公室,三警官以我"涉嫌散布谣言、扰乱公共秩序"为名,当场填好传唤证、检查证和扣押证,检查我的电脑和办公室,扣押我工作使用的电脑主机,并将我传唤至当天晚上十点。传唤我的警官告诉我可以给我看现场录像,证明我写的是虚假和散布谣言,但至今我没有得到网监警察的许可看到有关现场录像。
   
     8月7日、8日,我先后三次与网监分局电话联系,并问何时将我工作使用的电脑主机扣押归还,但至今电脑主机没有归还。
   
     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萧山在建教堂被拆除后,至今尚有约五十人被关押,有多名基督教徒受伤,其中有人3根肋骨被打断,有人7根肋骨被打断。但至今没有得到证实有人死亡的消息。至于警察和有关政府人员有没有受伤,政府有责任有能力有义务公布真相。8月1日,萧山区委常委、统战部长邱有来所称"一个也没有受伤 "才是真正的散布谣言,我向贵局举报,请依法追究他的行为,消除有关不良影响。
   
     对于网监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我有权并将按照规定向贵局专门要求提出行政复议。
   
     我经向就孙志刚事件上书全国人大要求废止"恶法"收容条例的北京大学法学博士许志永联系,并得到认可,他将为我提供法律援助。
   
     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博士范亚峰律师也认为萧山政府拆除在建基督教堂发生冲突和关押人数之多是近年来发生的比较大的恶性事件,也引起了国际社会和舆论的强烈关注,尤其是在美国的基督教对华援助协会,还有美国驻华大使馆也表示关注。
   
     北京大学法学博士李柏光先生,今年5月作为一名民间维权人士和基督教徒受到了美国总统布什(基督徒)的友好接见,布什总统表示支持李博士依据宪法维权的捍卫人权行为,并承诺今后可以通过有关渠道与他联系。
   
     李柏光博士作为法律工作者,近年来一直在全国各位帮助受难的基督徒维权,我早在北京工作时就与他认识,我和他都是基督徒,我将向他要求提供法律援助,捍卫公民宪法权利。
   
     请局长先生尊重公民的宪法权利,依照宪法保障人权,并呼吁负责任的政府早日公开经得起历史考验的萧山事件的真相,消除不良影响,宽容宗教信仰,建立公民社会所要求的和解机制,取信于民,取信于国际社会,展示中国是负责任大国的良好形象。
   
     致敬!
     中国公民、原籍安徽的杭州居民:
     昝爱宗
     (基督徒,国际笔会独立中文分会会员)
     身份证:341222197109042395
     电话:13082850180 88007257
   
记者昝爱宗报道萧山教堂事件被拘留
http://news.bbc.co.uk/chinese/simp/hi/newsid_4780000/newsid_4786400/4786439.stm
《中国海洋报》记者昝爱宗因披露萧山教堂事件,批评政府迫害基督徒,被杭州警方拘留7天。

总部设在巴黎的"无国界记者"组织报道说,今年37岁的昝爱宗是在周五(8月11日)被杭州警方逮捕的。

7月29日,浙江省杭州萧山地区党山家庭教会的基督教堂被当局强行拆毁,并逮捕50名抗议者后,《中国海洋报社》记者、浙江记者站站长昝爱宗在海外一些网站上发表文章,公开批评地方政府的行为,被报社开除公职。

昝爱宗的文章认为当局应根据宪法保障人权,他呼吁政府交待萧山事件的真相。

中国海洋报社下发的文件说:"经研究,昝爱宗同志不再担任浙江记者站记者职务,落款日期为 8月9日。"

"无国界记者"表示,昝爱宗被捕事件充分说明,作为一名中国记者不可能就当局镇压宗教这样的题目进行调查和报道。

目前仍有20名抗者被警方拘留。

据报道,3000多名民众反对杭州萧山教堂被拆除,他们与警察发生冲突。

据中国官方新华社报道,这座教堂未经官方批准。

据路透社报道,在今年5月在美国白宫与布什总统会面的中国基督徒余杰是昝爱宗的好友,余杰认为这是中国近来有关宗教自由的重大事件,一座教堂被拆除,几十名基督徒因争取其权利而被扣押。

据法新社报道,党山家庭教会是一个所谓的"地下教会",并没有在当局注册。

中国当局经常逮捕,甚至殴打这些地下教会的信徒。